第四百二十五章 夫妻之間,小打小鬧(2/2)
秋霜甚覺納悶,笑著說了一句:「秋月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一個下晝,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」
「和晴空鬥了嘴,估計沒占得什麼便宜。」世子妃雲淡風輕般「大言不慚」。
一屋子丫鬟都抿著嘴笑。
秋月才出了正廳,就狠狠打了個噴嚏。
抬眸卻見一身紫錦官服的世子從翠竹小徑過來,秋月只覺心裡一股子悶氣直衝嗓眼,哪還有往常一見主子歸來喜笑顏開的模樣,不甘不願地屈了個膝,一言不發。
虞渢卻微微頓足,唇角一卷:「世子妃可在屋裡?」
「不在屋裡還能在哪兒?我倒想勸著世子妃回國公府,讓太夫人替她作主!」這話當然只是在秋月舌尖滾了一滾,就被咽回了嗓子裡頭,眼睛盯著鞋尖兒,語氣冷硬:「回世子爺問話,世子妃已經囑咐了奴婢們擺膳,都妥當了,就等世子爺回府享用,今兒可是世子妃親自去廚房準備的晚膳,忙碌了一個下晝,世子爺快些進去吧。」
說完又是一個屈膝,竟不管不顧地轉身,很是怨怒冷漠。
虞渢揉了揉眉頭,很有些無可奈何。
旖景應當不會輕信人言,但心裡不知是不是會有芥蒂,她還從不曾對自己發過火,不知惱怒起來又是什麼風情?一念及此,虞渢竟有些期待看小嬌妻拈酸的模樣,在正廳前躊躇了一陣,又覺自己這想法太過可笑,怎麼竟希望起她會生氣來?
當及屋內,只見滿室燈火輝煌,幾個丫鬟忙著安箸沏茶,旖景笑著迎了上前,依然親手替他寬衣,除去外頭的官服,夏柯就捧上清泠,秋霜拿來淨手的玉蘭香豆面,侍候著淨手淨面,一切井井有條,與往日並無不同。
看來,秋月是被旖景下令禁言了。
虞渢思度著,上炕盤膝,又打量旖景,見她只穿著一件海棠紅的小襖,底下是條素淨的白綾裙,鬢角壓著朵珠花,用玉簪換的髮髻,眉目婉然,纖纖玉指捏了碧翠的湯匙,盛了一碗三絲雞羹,擺在他的手邊。
「不用忙碌,坐下一塊用膳吧。」虞渢握著旖景的手,便讓她坐在身邊。
春暮幾個丫鬟瞧見,又都抿了嘴,夏柯便將旖景的碗箸移了過來,就退到一旁,眼觀鼻鼻觀心,個個將自己當作透明人。
可有丫鬟們站在身邊,旖景多少有些不自在,不動聲色地將手掙開了掌握,囑咐丫鬟們都在外頭候命。
「春暮,去一趟前庭,問一句晴空與灰渡知不知錯,若他們知錯,就讓他們起身,別跪在廊廡底下現眼。」虞渢淡淡一句。
這讓春暮大是驚訝,卻沒有表現出來,只應諾了一聲。
旖景卻問:「你罰了晴空?怎麼連帶著灰渡也有了錯?他可沒有多嘴,把世子的事傳揚出去。」微仰著面頰,唇角仍有笑意,眼睛卻帶著絲促狹。
竟是半點沒有著惱。
虞渢原本早有所料,可不知為何,這時心裡卻有些微的失落,那鮮美的雞湯浸著味蕾,也覺得寡然無味。
「我是有心瞞著你置產的事。」閣部只說了一句,卻又沉默下來。
旖景等了一陣,沒聽他往下解釋,心思這才有了沉浮。
她不信虞渢會在外頭置什麼外室,因此也沒將秋月的話上心,只令她莫要胡思亂想,更不可多言,卻未免有些疑惑,不知世子究竟做了什麼事兒,才導致晴空有那樣的誤解。
這時見他一副不願多言的模樣,也微覺煩悶,自從婚後,大小事宜他都沒有隱瞞,唯有這事蹊蹺……
難道是在外頭瞧見什麼身世可憐的女子,一時起了「俠骨柔腸」,才鬧出這麼一場誤會?
若是如此,也沒什麼好隱瞞的,可他偏偏就瞞著了。
想來是對那處宅子處處盡心,才讓晴空有了那樣的以為,可他待人處事一貫淡漠……
一念及此,旖景更覺心裡像窩了團亂麻,唇角的笑意無影無蹤。
虞渢一直留心著她的神情,這時見人冷了臉,心裡反而覺得竊喜起來,突然醒悟過來,又覺得自己這般實在有些無聊,正想著「如實招來」,哪知就見旖景站了起身,退開兩步,生硬地一個屈膝:「都是我的錯,御下不嚴,放縱得秋月這般無禮,身為內院丫鬟,卻逼問起前庭管事來,世子在外頭的事,我原不應打聽,我這就喊了秋月來,任憑世子責罰。」
一扭腰真要往外。
虞渢連忙拉住旖景的手,微一用力,將人扯回了自己的懷抱里,壓低了聲在她耳畔說道:「生氣了?是我不好……別動,別……我存心的,逗你玩呢。」好容易才阻止了懷中人的掙脫,世子氣勢頓消,連聲陪著不是,這才把胡家巷子將來主人的事情一一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