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六章 突封郡主?爭端升級(2/2)
小謝氏也是滿腹怨火,這時自然要挑唆:「秦妃可別這麼說,您貴為皇子妃,旁人哪敢慢怠,不過咱們世子妃小器狹隘,是因為我與月娘的緣故遷怒而已。」
便請秦妃去梨香院裡,小謝氏一路上挖空心思許多討好,自然又將旖景好一番詆毀,黃江月也在一旁哀聲嘆氣著見縫插針,「苦惱」著自己不知何時得罪了旖景,原是表姐妹,眼下又親上加親,卻疏漠更比外人。
三人背著旖景說了一歇壞話,秦妃這才想起正事,笑著對小謝氏道了聲恭喜。
小謝氏自然不知喜從何來,當以為真,心就怦怦跳得歡快。
卻聽秦妃說道:「是今日進宮,與母妃嫌話時聽她說起,太后自打上元節在平安門見了一回安然,打心眼裡喜歡,與聖上商議著,要恩封安然為郡主,就連封號都擬好了,太后讚譽安然貞靜恭順,故賜『嫻順』二字。」
這哪是喜訊,簡直就讓小謝氏五內俱焚!
當初好容易說服了老王妃去太后面前為虞棟爭取個郡王的爵位,不想太后卻以「嫡庶」之故拒絕,安然生母江氏就是一個賤婢,身份與謝妃有雲泥之別,婢生女竟被封為郡主!
小謝氏一口氣堵在胸前,眼珠子險些沒有紅穿。
秦妃自是聽說過虞棟謀爵而遭拒的事,這時卻故作不知,只笑著說道:「論來唯有親王嫡出子女才能被封郡王郡主,安然是庶出,雖說並沒封地,也是君恩浩蕩實為大喜。」
這簡直就是往小謝氏血肉模糊的心頭再敲了枚鐵釘,痛得她忍不住顫慄起來——倘若虞棟得了郡王的爵位,能讓子孫世襲罔替,他們又何必忍氣吞聲地在王府服小作低,楚心積慮地謀奪王位,自個兒在郡王府安享榮華豈不逍遙快活?
小謝氏到底不似虞棟,對老王妃與謝妃之間的恩怨沒有直觀感觸,她所圖無非是讓虞洲有個爵位在身,不至於將來成個閒散宗室,眼下聽說安然即將恩封郡主,心裡實在像被數百上千個貓爪齊撓般的又痛又癢。
區區婢生女,生母還是罪大惡極之人,何德何能被封郡主,太后這時怎麼就不論嫡庶分明?
完全忘記了江氏之所以行惡,全是虞棟在後蠱惑挑撥,他才是罪魁禍首,安然原本無辜。
黃江月聽了這話也是酸恨滿懷,倘若翁爹當年得了郡王的爵位,她眼下就是郡王世子妃,又怎麼會因為沒有夫人的誥命受人言嘲笑。
秦妃笑看著婆媳二人的神色,嘆了一聲:「太后一貫寵愛阿景,想來是她為安然說了不少好話,才得天家眷顧。」
果然就讓小謝氏咬牙冷笑:「世子妃倒把安然看作親妹子,諸多維護,誰不說她賢良和睦,只獨獨沒把咱們當作一家人,對我倒還能面甜心苦、虛以委蛇,秦妃今日也瞧見了,今日她在月娘面前有多張狂跋扈。」卻忽地想到倘若虞洲如願娶了旖景,說不定有衛國公與大長公主幫著諫言,也能讓虞棟被恩封郡王,又惱恨起娶的兒媳不得力,灼紅的眼珠子直瞪著江月。
江月被這目光一盯,瞬息也回過神來,明白自己是被婆母遷怒,脊梁骨竄上一股寒涼,委屈得兩眼直泛酸苦。
越發不甘旖景出身尊貴。
這時單氏卻挑了帘子進來,覺察到次間裡氣氛沉凝,猶豫不決地看了看小謝氏,站在一旁沒有急著說話。
還是江月率先清醒,正好趁著這個時機岔開小謝氏的怒火,笑著問道:「單嬸可是有事要稟母親?」
原本當著貴客的面,小謝氏問話得避開一側,但她這時正是妒火沖頂,腦子一熱就沒顧及禮數,冷調沉聲一問:「有什麼事?」
單氏無奈,只好轉述了抱琴打發小丫鬟來稟報的話:「三娘身感不適,這些日子服著四逆湯調補,今日抱琴親自盯著廚房,可巧二娘的丫鬟也在,兩人不知怎麼口角,抱琴大意灑了二娘的川貝燉梨,不想桐華聽說,不由分說就帶人去廚房大鬧了一場,砸了三娘的藥,還將抱琴打罵了一番……三娘不服,眼下領著抱琴去找二娘理論。」
小謝氏本就怒火中燒,聞言更是窩火,她早盼著安瑾與安然吵鬧起來,由她袖手旁觀之餘各打五十板解氣,但今日實在妒恨安然,小謝氏便歇了漁翁的閒情,竟想藉此為安瑾出頭,好好打壓一番安然的勢頭。
先就冷冷盯著單氏:「你嫂子養的好閨女,越發跋扈,連主子的藥也敢動手砸了!」
就與秦妃先道了罪,氣勢洶洶就要往落英院裡逞威風。
卻被秦妃勸住:「夫人且慢,太后娘娘才贊安然貞靜恭順,怎麼她竟縱容得刁奴欺負起妹妹來?難道是當人一面背人一面,也學著那些人兩面三刀?這往大里說,可有欺君之嫌,夫人還是先遣個人去瞧瞧究竟是什麼情形。」
江月腦子一轉,登即便明白了秦妃的用意,提議讓她的陪嫁丫鬟名喚惜墨的先去打聽,秦妃也招手叫來自己的丫鬟:「我也好奇,安然究竟當不當得『嫻順』的恩封,霽雲你也跟著去瞧瞧。」
單氏一看這架勢就感覺到劍拔弩張,一顆心七上八下,心說不知世子妃可曉得了這一件事……桐華一貫伶俐,嫂子又是個機警人,應當早打發了人知會世子妃吧。
到底還是不放心,也跟著兩個丫鬟身後退出次間,打發自己在小謝氏院裡當差的另一個侄女趕緊去關睢苑通風報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