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三章 香河來人,青州寄信(1/2)
單氏是小謝氏親信,往常一定受命做了不少陰私,一家子榮辱又得依靠小謝氏,僅只今日這番小手段,便是單氏會心生埋怨,也不會真起了背叛之心為旖景所用。
要達到離間的效果,還得一番挑撥,祝嬤嬤雖是老王妃身邊人,可一雙子女卻被小謝氏控制,小謝氏又才讓通過祝嬤嬤的手,把疑是害人絕嗣的藥轉交旖景,無疑又捏了祝嬤嬤一個把柄,利用起來更加放心,小謝氏應當也會「珍惜」這枚棋子。
假若挑起祝、單二人不和,又逼得小謝氏保祝虧單,單氏心裡的不滿定會膨脹。
到那時,旖景便可侍機「施恩」。
單氏貪財,旖景錢多,收買的籌碼不需發愁。
「貪婪之人,多為狡詐,僅僅是挑撥收買尚且不足,你要用她,必須攻心徹底收服,顯示出與二嬸強弱懸殊,讓單氏明白,只有投靠了你才能保住利益。」虞渢又再提醒。
旖景有如醍醐灌頂,起身一揖:「多得閣部點撥,妾身已經有了輪廓,閣部省省心,細節上交給妾身去籌謀。」
虞渢失笑,胳膊一圈就將人摟了過來,不想偏偏春暮掀了帘子入內,才說了一句:「午膳好了……」定睛一瞧,臉就羞得通紅,連忙往外頭避。
旖景更是焦灼,好一陣掙扎,粉拳往毫無反應的某人肩頭輕擂:「青天白日,閣部還請自重。」
虞渢輕笑,滿帶戲謔:「多謝世子妃點醒,我且等著夜幕四合。」忽而又想到她「身子不適」,眉間頓時憂愁了下來。
於是這一餐午膳,春暮秋霜兩個歷來「勤勉」本份的丫鬟居然躲懶,將碗碗碟碟擺在炕桌上後,也不安箸布菜了,也不侍立一旁了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任憑旖景好一陣瞪眼也視若無睹,旖景只得紆尊降貴,親自侍候閣部用膳,還時不時地引來閣部頗有些哀怨的注視。
膳後,兩人移步正堂。
正堂左右,一間畫室一間書房,經過婚前的一番整修,陳設布局都有了極大的改動。
就拿書房來說,南窗下設著的書案,雖說仍是樸實無華、未經雕琢,卻加長了一番,案前設著的坐榻,別說兩人,便是四人坐著也是綽綽有餘,案上筆架筆筒成雙成套,兩側各有九枝燈。
因著書房位於中庭,從此不會接見外客,沒有設主座茶案,東西兩壁都是高大的書架,架邊擺著綠意盎然的植木,紫檀木的槅架將書房剖中分為內外兩間,槅架間是長方門洞,這時竹簾高卷,露出裡間敞敞一方地台。
裡間東窗下,設著憑几茵席,窗台上擺著水仙盆栽,矮小玲瓏的案幾,式樣仍是樸實無華。
西壁下三層矮架,碼著齊整整的書冊,有雕花香爐,玉釉青瓷賞瓶,設在槅架一側。
窗外一叢瘦竹,青枝蔓延,纖纖扶疏。
一室靜好。
五月的天氣並未開始炙熱,即始靠坐憑几時沐浴淺陽,肌膚上只有融融的輕暖。
裡間北牆,兩幅長卷,一幅是當年沐渾樓上兩人共同執筆,將前庭的荷塘梅影納入進來,一幅旖景十分熟悉,便是當年她索求的那幅《溟山春秋圖》。
這時,女主人站在畫前,神情滿是訝異。
還在新婚,一時沒有閒睱找出這幅畫來,不想竟直接掛在了書房。
「怎麼在這兒?」又像詢問,又像是喃喃自語。
虞渢往茵席上一躺憑几上一靠,長腿舒展,看了一眼:「恩,春暮找出來的。」
旖景:……
幾個丫鬟適應力極快,這才幾日,就明白男主人的話也當令行禁止了。
「世子妃挑丫鬟的眼光不錯,安排人事也很適宜,尤其宋嬤嬤那孫女,讓她去做耳目,虧你想得出來。」虞渢隨手拿起一卷書,神情舒泰地看著。
旖景這才坐向隔案,臉上有些染紅,他明明知道那一世她是個糊塗的,身邊的丫鬟沒一個靠得住。
淺咳一聲:「閣部假期只余兩日了。」
某人目光頓時從書卷上移開,斜斜地看向隔案跽坐的女子:「不舍?」
旖景咬了咬唇。
據說,中書省的官員五品以上都要在禁內輪留值夜,以備聖上隨時召見議事,就算位極丞相也「不能倖免」,虞渢雖非中書省任職,但聖上顯然是要將倚重漸漸由中書省移至內閣,眼下內閣學士便只有他與蘇轢,假若輪值,旖景與她娘家三嬸無疑會輪留獨守空房。
不過旖景是個賢內助,知道男子應當「重在朝堂」,婦孺不能拖後腿。
卻聽虞渢淡淡說了句:「眼下我與三叔還不會輪值禁中。」
旖景大窘,一串咳嗽:「誰在想這事……」
虞閣部老神在在:「沒說你在想,我只是陳述事實。」
旖景:……
眼看著某人眉梢輕晃,眼角被窗外的暖陽染上一線明亮,使得眸光越發熠熠,旖景只覺唇線發燙,稍稍避開目光:「這幾日我總覺得少了什麼,想了好久才醒悟,原來是沒看邸報。」
「邸報?」
「恩,祖母會給我與六妹妹看。」旖景十分嚴肅,以示自己不是在轉移話題:「王府一定會有吧。」
「我便是個活邸報,朝堂之事無所不知,世子妃何需再看?」
「那……最近朝堂如何?」旖景實在已經一段時日未看邸報了,自從在家備嫁,忙碌起針線活。
「無甚大事。」
旖景:……
「閣部,邸報上可不會這麼說。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