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依偎之間,細數疑惑(1/2)
正是暮色四合,天光昏暗。
旖景聽了羅紋的稟告,心裡也是一慌。
連忙去淨房察看。
臥房西角一處小門,入內尚且有個小房間,放置著不當季的衣衫,也可作為更衣之處,衣架上掛著虞渢今日所著的外袍,他應當進了淨房。
推開一扇更衣間北角的門,便是鋪著軟氈的通道,兩間淨房,有門扇隔擋,羅紋便是在這通道里等候使喚。
因羅紋眼見旖景入內,自己便沒有跟上前來,旖景一時也鬧不清虞渢究竟在哪一間浴室,先拉開了一扇門,當見裡頭黑燈瞎火,曉得不在,才拉開旁邊一間。
這一處修築了個小浴池,因地面設著煙道保暖,冬季寒涼時沐浴甚佳,可這時已經入夏,難道他今日竟有閒心泡暖湯?
旖景心裡孤疑,一眼便瞧見了靠壁設著的軟榻上,某人僅著一身兒玉白色的裡衣,散著長發,正就著壁上燈火,悠悠閒閒地看著一卷書。
旖景哭笑不得。
這間浴室比隔壁更加寬敞,東壁上又有一排天窗敞開通風,這時倒也不覺悶熱。
可也不怎麼適合在裡頭看書好不?
虞渢似乎沒有察覺有人入內,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。
衣襟微微敞開,露出清突的半道鎖骨,映著燈火的暖意。
旖景淺咳一聲:「閣部守著浴池用功,卻忘了囑咐羅紋一聲兒,那丫鬟險些沒急得哭出來,也不敢貿然入內。」
虞閣部這才將目光從書卷上移開,輕輕一笑,下榻迎上前來:「水太熱,我在等減涼。」
旖景:……
「怎麼,藉口太拙劣了?」虞渢伸手,攬過旖景:「等你主動來尋我,一同沐浴。」
尚且不及臉紅心跳,一個吻就綿長地糾纏上來,旖景只覺炙熱從足底升起,腰身頓時一軟。
衣衫漸次委地,心跳倉促,不知不覺人已經到了水中。
外頭的丫鬟在通道里站了一陣,沒聽見什麼動靜,也都醒悟過來,一個個紅了臉,默不吭聲地離開。
這一回沐浴直到月上柳梢。
春暮好不容易聽見屋子裡有了動靜,叫了夏柯,入內一看,卻見衣著整齊的世子正拉開靠壁的衣櫥。
女主人依舊不見人影。
春暮與夏柯相視一笑,都紅了臉,這才上前幫手:「世子可是尋乾淨衣裳?讓奴婢們找吧。」
心照不宣地將旖景的衣裳取出一套,正欲送去淨房,又被虞渢阻止了:「給我吧,將外間的燈熄了,今日早些歇息。」
兩個丫鬟一個鋪床,一個熄燈,有條不紊地收拾妥當,輕合隔扇門,退出臥房,尚見羅紋仍在廊蕪外頭候著,臉上滿是擔憂,春暮安慰了幾句:「沒什麼事,世子吩咐了早些歇息,不讓咱們值夜。」
羅紋這才徹底放了心,春暮叫了鈴鐺幾個小丫鬟,繞去後院,又等了片刻,才去敲淨房的門,裡頭沒有反應,才推開門一看,見只有一池冷水,池邊堆著幾件濕衣,忍不住直抿唇角。
當然入內收拾妥當。
屋子裡一盞暖暖的紗燈,燃在案前,床上兩人依偎靠坐,旖景臉上霞色尚未消盡,便是衣內那一抹香痕,仍染著幾分微紅。
虞渢將她半摟懷中,下頷輕輕靠在發頂,一雙眼睛卻甚是清亮。
「明日讓謝嬤嬤將院子裡各處管事都召集起來,你正式見見她們吧。」
旖景立即肅顏:「我是想著,各處的管事都保持原班,暫時不需變動,我那四家陪房,先處置外頭的事宜,除了廚房,一應雜事先由楊嬤嬤熟悉,等有了成算,再好安排。」
虞渢輕輕一笑:「除了謝嬤嬤母女,院子裡的管事都是從楚州尋來,並非普通奴婢,是父王舊部的親眷,雖說都是可信之人,但倒底不能拘著他們在府里長久服侍,還是要讓你信得過的人早些接手。」
原來如此,旖景心頭一默。
「也是我從冀州歸來後才換的這些。」虞渢繼續說道:「祖母的性情你也知道,祖父在世時,後宅上的事她就打理不來,由謝妃一手處理,因而王府的家生子,多數都是二叔二嬸的親信,沒有可信之人。」
王府不同於普通貴族,外院重要事務多由屬官處置,先楚王去世後,楚王漸漸將外院屬官更換,倒還可信,但內宅人事繁複,一時不及更新換代,兼著楚王妃後來又病弱,家事早交給了小謝氏,故而內宅竟然全都成了小謝氏的人。
「你擇家可信的陪房,先接管了廚房採買的事兒,燕嬸的兒子是個統兵,前不久娶了新婦,聽說新婦有了身孕,燕嬸心繫家人,我也不好再長留她……還有茶水等事,都交給你可信之人。」虞渢乾脆說道:「羅紋今後只負責我的藥膳、施針,屋子裡頭不讓她進來,近身侍候的丫鬟都用你的陪嫁。」
旖景心下一驚,未免有些過意不去:「謝嬤嬤與羅紋畢竟照顧了你多年,又是兢兢業業的……」
「一碼歸一碼。」虞渢微微蹙眉:「我已經與嬤嬤商議過了,她也十分贊同,原本羅紋年齡也大了,不該耽誤了她……」
便說了羅紋與江漢的事兒。
旖景更覺驚訝:「因為你現在還需施針,羅紋才留在了關睢苑?」如此一來,這麼戒備著人家,似乎就更過意不去了。
「不僅僅是這個原因,江漢他……對羅紋無意,但羅紋是個死心眼,江漢又沒有把事情說穿,徹底絕了她的心思。」虞渢猶豫了一番,還是把杜宇娘說了出來。
旖景恍然大悟:「原來那玉佩是江漢之物,難怪當日你在杜宇娘那見到,神色有些不同呢。」可這神女有心襄王無意,卻也是樁麻煩事,旖景有些頭痛,虞渢到底是個男子,這寬解丫鬟的事兒他不好為,羅紋又不同尋常丫鬟,到底有這麼多年的情份,這事不能置之不顧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