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章 美名惡名,全靠輿論(2/2)
「父王,眼下還哪有什麼相府嫡女。」虞渢輕輕一笑。
其實當日,這位著意在聖上面前強調不納妾室,就算將來旖景有個萬一,最多也只容無名無份的侍妾,再提及秦子若主動登門,說甘心受屈,就料到秦氏女兒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,說不定還真能豁出顏面。
這事一鬧,最震驚於秦家厚顏無恥之人當是太皇太后,想必她老人家這時對秦子若的感觀堪比嗓子裡的蠅蟲了。
秦子若這般舉止,於旖景將來十分有利。
太皇太后在多重刺激下,不怕不力保旖景的聲譽,牢牢捍衛旖景楚王妃的地位。
秦子若自己願意受辱,也好,這人不是沒有利用之處,省得他還要分心促成秦家與陳家眾志城誠一至對嚴,讓太皇太后有感危急。
不過虞渢可不容秦子若這番自甘下賤,還不舍美名的貪慾。
他抽空去了魏淵府上,與平樂郡主見了一面。
於是不過多久,當虞渢還未動身赴藩,錦陽京先是在貴婦貴女群體流傳的話,就漸漸張揚得街知巷聞。
「聽說沒,原來秦七娘那事並非早前傳言那般,而是另有隱情。」
「我可不也聽了一耳朵,原來是秦七娘早對楚王心懷企圖,趁著蘇妃遭遇不幸,說服了皇后,讓皇后上稟聖上賜婚,楚王可沒放棄搜救,哪能在這時另娶,太皇太后與大長公主也沒有喪失希望,一致拒絕,秦七娘卻不甘心,又打算為人側妃,哪知楚王再度拒絕,說當初在先帝面前曾有重誓,若得蘇家女兒為妃,終身不納妾室。」
「這事不是虛傳,楚王與蘇妃成婚四載,雖無子嗣,一直就不曾納妾。」
「我還聽說,皇后好妒不賢,帝後失和,聖上怕是也不願為秦七娘盡力。」
「所以她才鬧出這番風波,以死相逼,強迫著要進楚王府。」
「秦家分明居心叵測呀,打定主意要攀結楚王。」
「這話有理,要不怎能容忍嫡出的女兒這般恬不知恥?真要是換了別的禮教之家,還能張揚出來?早讓人暴斃了,更何況秦七娘本來就在尋死覓活,哪會將人趕出來,鬧得街知巷聞,還容秦夫人去求老王妃。」
「呸,還說什麼世家名門,竟這般沒臉沒皮,無恥下作。」
「這話還是不要妄議,人家到底是皇親國戚呢,小心又上饞言,鬧得錦陽京血雨腥風。」
「不過楚王怎麼妥協了,竟納了秦七娘入府?」
「什麼叫納,那是老王妃心善,收容一個侍女而已,堂堂楚王府,還怕多養一個下人?總比那家人無休無止的糾纏要清靜。」
「也是,沾上這樣的人家,楚王府還真是流年不利,多災多難。」
這些不利的話當然被秦懷愚聽在耳里,大是羞窘,曉得有人與他作對,暗暗一察,最終察到平樂郡主身上,遂也無可奈何。
平樂郡主雖然嫁的只是個禮部侍郎,無奈悍名在外,又有康王撐腰,這位再怎麼也是親王,秦懷愚為了流言蜚語的事還不至於與宗室槓上。
只有無可奈何地裝作毫無察覺。
於是進了楚王府為「侍女」的子若姑娘就更是無知無覺,心態還停留在早前世人對她至情至性的評價上。
而虞渢當然也沒真把她當作侍女使喚,還算禮遇。
只是讓虞渢頭疼的是老王妃,這位當真對秦子若心生憐惜,竟勸說起孫子「好好對待」來:「都是我的錯,當初景兒若不是為了我,也不會被人擄走,唉,我只期望著她能平安歸來,不過渢兒,子若那丫頭也不容易……」
虞渢只好把秦家的用心一一告訴祖母。
老王妃這才反應過來秦子若是不懷好意,沒了旖景這個軍師在旁,老人家一時不知怎麼恰到好處的虛以委蛇。
「祖母不需憂心,秦氏我會帶去楚州,這也是聖上樂見的事,您可得好好將養,等著旖景平安歸來。」虞渢為防不必要的麻煩,沒有告訴老王妃旖景是被三皇子擄走的事。
九月,楚王總算動身赴藩。
而在西梁,旖景已經大腹便便,即將臨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