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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三章 怪人怪事,漸次浮現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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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中旬,二娘出閨成大禮,除了三娘因著守喪著孝,不便出席,旖景幾個姐妹,總算是目睹了「攔郎」的轟轟烈烈,當年旖辰出閣,新郎是個親王,大家不敢「放肆」,之前蘇漣出閣,因著賈姑父到底是長輩,蘇荇幾個也不敢刁難,衛國公等「同輩中人」都到了「成熟穩重」之齡,自然也不會授意黃氏為首的女眷對賈姑父橫打堵截,不過就是走了個過場,輕輕鬆鬆就放人進了門兒。

旖景倒是聽說,長兄蘇荇去迎娶董音那會兒,連喜服都險些讓人「扒」了。

楊嬤嬤也稱:「咱們這樣的府邸,自然不會鬧得太出格兒,聽說那些小家小戶,甚至有將新郎捉弄得灰頭土臉的事例,還有一時手重,打傷了人的意外。」

而這回,二娘出閣,蘇荇有了經驗,自然要刁難刁難妹婿的。

便召來了幾個姐妹,好好囑咐了一回,讓她們可別留情,糾集幾個身強力壯的丫鬟,牢牢守穩二門。

於是「大家閨秀」們個個幹勁十足,旖景與六娘絞盡腦汁出了幾道「字謎」,用紅紙謄抄,張貼門上,新郎在外頭抓耳搔腮了好一陣子,最終還是從門縫裡塞了一張紅封,幾個小娘子拆開一瞧,竟是百兩銀票,頓時喜笑顏開。

七娘是「武攔」的指揮,一揮手臂。

以鮫珠為首的幾個丫鬟,便手拿「棒槌」候於門內,幾個小娘子避得遠遠,只等著看熱鬧。

戰況甚是激烈,雖丫鬟們不敢當真下狠手,新郎卻也挨了好幾軟棍,還險些被身手靈活的鮫珠絆了一跤。

旖景看得膽顫心驚,暗下決心,待到五月,要提前將鮫珠調開,實在沒有藉口,可以考慮「瀉藥」這個損招。

二娘婚事一畢,緊接著就是二郎娶親,三月,草長鶯飛,芳菲含蕊,東風溫軟,卻還夾雜著偶爾的涼意。

這次作為「男方」,衛國公府當然要大張宴席,旖景幾個小娘子都要出席,接待女賓。

來的當然都是親朋好友,見著旖景自是免不得打趣幾句,尤其是江月,纏著旖景不放,不絕口的世子如何,甚至留在了衛國公府,小住三五日。

某日,終於提到了虞洲:「小時候看著,只想阿景與二郎青梅竹馬,卻不想到底是與世子成了姻緣。」

這話很熟悉。

旖景放下手裡針線,看向江月:「阿月可得慎言,我只將洲哥哥當成兄長。」

江月輕輕一笑:「你還瞞我,不過這回是聖上賜婚,你也無可奈何罷了,我終究是替你惋惜。」

旖景心中一重:「阿月惋惜什麼?」

江月一怔,看向旖景:「世子雖是才華出眾,但到底身子羸弱,再者,阿景與世子並不熟識,不如與二郎那般投契。」

這一世旖景有意與江月疏遠,很多事情,江月尚且瞞在鼓裡,她依稀聽說旖景與三皇子將成姻緣那會兒,才想事情果然如此,不料沒過多久,便聞聖旨竟然是冊了旖景為世子妃,大是驚疑,再兼著虞洲又託了她打聽旖景究竟是個什麼心意,這會子她才有意試探。

「阿月過慮了。」旖景淡淡一句。

江月仔細打量,沒從旖景眉目之間發現什麼不甘不平之意,心下越發孤疑,難道她竟然意會錯了不成?年幼之時,旖景與虞洲可是要好得很,若說旖景對虞洲無意,絕無可能。

便又有意提說起孩童時候的事兒,越說越多嘆息。

旖景不動聲色,也沒有搭腔,當見江月自個兒反倒紅了眼圈,才輕輕一笑:「這些事我都不記得了,阿月倒念念難忘,莫非是自己對人有意吧?」

江月又是一怔:「你可別誤解了我。」

旖景細細打量,見她並無慌亂羞澀之意,也以為自己是疑心暗鬼。

卻聽江月忽然一嘆:「你知道我的心性,不甘於嫁個普通人,可我這身份,到底是高攀不了宗室。」

旖景大惑,這麼一聽,但凡鎮國將軍夫婦接受,江月還真樂意,但只不過,看的無非是出身門第,並非虞洲本人。

「阿景可是小看我,以為我攀附權貴?」江月小心翼翼。

「並無。」旖景微微垂眸,半響,才又說了一句:「人各有志。」

「阿景到底是不將我當知己了,如今那些閨閣私話,也不願與我深說。」江月眼圈更紅,幾欲落淚。

旖景蹙眉:「阿月,我並非敷衍,我對虞二郎只有少時友誼,眼下更不覺半分遺憾。」

連稱呼都改了,似乎不像是假,江月越發疑惑,正想追問,旖景卻乾脆下了逐客令:「我這些時日頗為繁忙,不便留阿月久住……」

江月小臉一青,從炕上站了下地:「我打擾了阿景?」

眼下已是三月,楚王府已經下了聘禮,因是聖上賜婚,當然免了「請期」這一環節,可旖景該準備的事情極其繁瑣,江月這一問甚是多餘。

旖景輕輕一笑:「一個是我這裡事多,還有一點,六表姐也快大喜,江月難道不多陪陪她?」

黃六娘婚期定在四月,與四娘就隔了三日,江月到底姓黃,不姓蘇,親疏有別,該多陪自家姐妹才是情理。

話盡於此,江月再是厚顏,也沒有強留的道理,離開時臉色尤其不善。

便是秋月都滿腹孤疑,與秋霜議論:「咱家娘子這些年來,似乎對候府七娘不如當初,眼下越發疏遠了。」

而江月走後,旖景靠坐憑几,也是沉思不語。

那一世,自己與虞洲當真「青梅竹馬」,江月因而「惋惜」,並不奇怪,可這一世,自己分明待虞洲多有疏遠,近兩三年來,便是虞洲自己也心知肚明,何故江月仍然「抱憾」?她今日那些話,試探的意味十分明顯,那麼,她用意如何?

忽而想到崔姨娘病逝之前的那一番話。

甚至黃六娘曾經提說的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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