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四章 施計試探,莫名好友(2/2)
「你也知道祖母,她是沒經過這番,難免會疏忽,我是你母親,卻要替你打點周道,你這門親事不比得辰兒,上頭沒個正經婆婆,只要聖上與太后默許,福王自個兒也願意,倒不受這些困擾,可是景兒,楚王府里可還有個老王妃,便是世子不願,老王妃她……當年楚王不願納妾,後來也得妥協,還有將軍夫人,雖說是老王妃侄女,不還是給將軍納了一房妾室?」黃氏略微一頓,打量旖景並沒有什麼不滿,又繼續說道。
「那幾個一等丫鬟,最是得你信重,可越是如此,就越不能考慮她們。一來,妾室通房再是與你有舊情,將來到底是有利益糾葛,天長日久,可保不住懷有二心,再者,春暮幾個,可都是連著老子娘陪了過去,是你陪房,這要是將來讓陪房做了小,豈非有所倚仗,於你多的不是幫手,而是忌憚了。」
不得不說,黃氏這一番話極有道理,旖景也壓根就沒打算過讓春暮幾個丫鬟做小。
「剩餘三個,我看著容貌太過普通,將來你就算給了世子,這外頭的人也會議論你不賢,便是老王妃,只怕也會不滿。」
綠卿苑裡,要說容貌,便是冬雨最為出挑。
旖景順口便問:「母親有何建議?」
「一來要是家生子,這樣才能拿捏住,便是模樣好些,也翻不出名堂來,再者,到底是給宗室為小,筆墨上也得略通,不能粗俗無禮,讓人笑話。」黃氏只說條件,卻不提人名。
旖景心裡雪亮,三點俱備的,舍冬雨其誰?
繼母果然與宋嬤嬤相互勾聯。
但只不過,繼母究竟參與多少,又有什麼目的?
看來要察明真相,還必須得帶著冬雨,看她這一世,又會有什麼作為。
故作沉吟後,當下便提了冬雨,問黃氏是否合適。
黃氏自是稱心如願,但口頭上卻仍有保留:「冬雨是還不錯,但只不過,你也不能大意,且先看看她是否本份,你且記住,便是要給她機會,也得出自你的示意,若你還沒有想法,冬雨自己就動了心思,可留不得,這是根本。」
貴族之家,主母最恨的就是那些「私自動意」的狐媚子,便是要提攜,也應由主子恩典,如同張姨娘那般自己「爭取」的,便是大忌。
從這一點便能看出,婉娘與黃氏根本不在一個段數,當年若是黃氏,必然不容張姨娘這一類。
而眼下黃氏一番「盡職盡責」「慈母心腸」當真讓旖景深省。
黃氏,難道與皇后也是同一套路?這些年來,一切賢惠都是假象!
還是僅僅只是被宋嬤嬤利用而已?
旖景暫時不能篤定,但溫順女兒的模樣當然扮得十足,恭恭敬敬地送了黃氏離開,順便對楊嬤嬤念叨了幾句。
楊嬤嬤居然對黃氏的話極盡贊同。
當然,在人選上出入極大,楊嬤嬤認為冬雨「不堪重用」——上樑不正下樑歪,宋氏沒安好心,她孫女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可最終,旖景仍然決定,帶著冬雨出嫁。
當然對楊嬤嬤極盡安撫:「嬤嬤放心吧,我會仔細著冬雨,若她不安份,定不輕饒。」
宋嬤嬤聞聽喜訊,一顆心總算安穩。
進入四月,先是黃氏六娘出閣,旖景因在待嫁,依例只好提前三日,去給表姐「添妝」待歸來之後,不過幾日便是四娘出閣。
黃六娘已是新婦,當然會來湊趣,江月再度出席,可旖景看著,她與黃六娘仍是有些隔閡,雖沒有冷顏冷語,兩人卻各坐一處,似陌路一般。
這一回,江月沒再糾纏旖景。
可是卻又添了個主動糾纏的人。
便是秦氏七娘,四皇子妃之嫡親妹妹,眼下也是旖景二嫂的妹妹,相比兩年之前,秦七娘這時已至豆蔻,模樣越發俊俏,只怪異的是,一如秦妃般矜傲的性情,竟然也有了極大的轉變,再無冷嘲熱諷、不可一世,竟十分地溫婉可親起來。
「咱們兩府成了姻親,郡主可別見外,稱我一聲阿若便是。」秦七娘閨名子若,說這話時,她已經纏著旖景到了綠卿苑——四娘在利氏哭聲伴隨下上了花轎,而國公府做為「女方」賓客們也就幾家姻親,黃氏幾個長輩出面待客足矣,旖景獲准回了綠卿苑,無奈沒有擺脫子若姑娘,只好一盡地主之誼,招待她這個小客人。
書房是秦子若最欣賞的地方,尤其當見牆上那幅出自虞渢親筆的畫作,登即兩眼發光,看得挪不動腳。
又是一個沙汀客的擁躉,旖景早就發現,子若姑娘對虞渢的狂熱崇拜絲毫不減她家六妹。
說起六娘,當知天子賜婚,世子即將成為她五姐夫後,傻笑了足有半月,但有空閒就過來纏著旖景「預訂」了不少沙汀客的墨寶,居然比旖景還要殷切盼望著「五月」的到來,據丫鬟小篆言——六娘這些時日便連夢話都是,恭喜五姐姐大婚,還有什麼鳳凰于飛、百年好合的祝詞。
當旖景一見子若姑娘兩眼放光的神情,便知又有了麻煩。
果然,秦子若轉身就是一句:「郡主,子若有個不情之請,能否求世子一幅字畫?」
旖景心裡一默——第八幅了。
當然秦姑娘與自家姐妹還是有些區別,旖景答應得就沒這麼爽快:「這會子我可不敢允諾。」
子若姑娘極有耐心:「我等。」
旖景:……
當四娘回門兒後,旖景的親事便成了國公府眾人關注的焦點,逐漸登門添妝的「閨中好友」急劇增多,而虞渢徹底被大長公主下了禁令——任是何事,都不能再與旖景見面。
兩人隔著幾重宅院,一條坊道,開始了真正的度日如年。
而這一日,卻忽然來了個不速之客!
據說「不速之客」告辭之後,大長公主在馬場上演練騎射,將數個箭靶,盡都射成了刺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