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重生之再許芳華 > 第三百一十一章 離間之計,黃雀之謀

第三百一十一章 離間之計,黃雀之謀(2/2)

目錄

「金榕中為相多年,雖不怎麼與康王來往,但在其府中必然安排了耳目。」虞渢將那棋子一握,眸光忽沉:「因而,待京都一亂,金氏一族消聲,陽泉郡王失蹤,康王府的耳目便會現形,請康王縛他面聖。」

袁起怔住。

虞渢又是一笑:「一番說辭是早有了的,康王因早察覺府里有金相耳目,待金氏一族離京,懷疑他暗策陰謀,便將耳目嚴刑拷打,逼問出陽泉郡王偽造高祖遺旨,聯合金榕中,將我騙至湘州,授命袁公扣我為質,欲要脅家父助其謀位。」

袁起仍是半信半疑:「康王若不依計而行……」

「那耳目必定花言巧語,稱事有九成把握,以帝位為誘,兼之康王若不依計而行,也必會受聖上忌憚,將之劃為叛黨,唯有這般,才能自保。」虞渢冷笑:「金榕中只怕也不敢保證家父定會妥協,康王便是後著,當康王將所謂真相面呈聖上,既可洗清自身嫌疑,又能爭取聖上信重,畢竟,康王也是先帝之子,假若先帝之位本是謀篡,那康王便也成了逆帝之子。」

在這個層面來說,康王與聖上是一榮俱榮。

袁起想通此點,神色已是分外冷肅。

「金榕中此計,還意在讓康王從中離間,當聖上得知袁公扣我為質,必然會對家父產生戒心,康王會緊跟著諫言,眼下之重,應立即調河南、湖北衛軍剿滅袁公部衛,粉碎郡王與袁公之『陰謀』,如此一來,郡王與袁公成了最大威脅,金榕中反而成了次要,畢竟金氏一族在直隸衛部,還不足以攻陷京都。」

虞渢將棋子拋入瓮中,指掌微握:「與此同時,金榕中必會讓人暗中聯絡家父,以我為脅,誘詐家父與他結為同盟,當聖上對家父戒防,必然會聽信康王諫言,遣他前往河南、湖北調兵,當家父得知,當然明白聖上已懷芥蒂,君臣之間一旦生隙,金榕中更有成算說服家父投誠。」

環環相扣,金榕中才能那將一成把握增至五成。

「當然,康王一旦奉旨離京,必不會前往河南調兵,只要事成,大可說中途落入了袁公陷井,因而失了先機,以致袁公叛軍直襲京都,不過後來多虧金相將他解救,才保得性命諸類藉口。」

只要大權在握,無論什麼說法,便不懼質疑。

楚王假若真為世子之故,隨金榕中謀反,令河南衛軍與袁起夾擊湖北,使袁起數萬部眾直襲京都,手捧高祖遺詔,威逼聖上退位,莫說金榕中完全可以隱於暗處,便是楚王,將來也可將罪名推脫在湖北都司身上,顛倒黑白,稱是袁起聯合湖北都司,對河南衛部突襲……

如此一來,袁起與陽泉郡王便成了「謀逆」首惡,金榕中反而成了撥亂反正之人。

「但只不過,眼下金相已失一局,無法要脅衛國公,不過據我猜測,他應當會隱瞞此事,反而會修書於袁公,稱一切皆在計劃當中,為的,是不讓袁公起退避之心,當袁公果然率部襲京,與衛國公對陣直隸,便是曉得中了金相之計,也只能背水一戰。」

假若楚王當真受脅而反,著親信領衛暗助袁起進攻,雙方兵力相當,勝負卻也難說。

袁起聽到這時,額上已覆冷汗,半響,方才長嘆一聲:「世子既已運籌帷幄,金相諸番盤算必會落空。」

顯然,這時聖上應已知道實情,無論康王如何,都不會聽信他之饞言,與楚王生隙了。

只要楚王不助金相,金相必敗無疑。

虞渢輕輕一笑:「結果無非兩個,其一,康王被秘密處死,或者,他會來湘州與袁公謀面。」

袁起徹底愣怔了。

虞渢還有一句,暫且不說——來訪湘州之人,只怕不僅康王一個。

錦陽京中。

自從金氏一族忽而「蒸發」又兼大長公主遇襲,陽泉郡王橫死,康王十分焦灼。

因他府中幕僚,一番言辭,以致讓康王心神俱裂。

虞渢所料,再次中的。

而康王這時的心情,除了猶豫不決,更多的是對他那親舅舅的恨之入骨!

什么九成把握,分明就是被逼無路,才狗急跳牆!金榕中自尋死路也就罷了,偏偏還要繞上他!

這是逼他一同破釜沉舟。

可此計假若當真順利……

康王未免有些意動,躊躇足有兩日,難下決斷。

關健就在楚王,他雖是天子重臣,但唯一的嫡子身陷險境,難保不會妥協。

該如何是好?

遲疑之間,康王妃領著兩個侍女,捧著宵夜前來書房。

「已近子時,王爺怎麼仍在書房?」王妃將一碗熱騰騰的參雞湯呈上,未免滿面擔憂:「天氣寒涼,王爺可不能大意。」

嗓子裡受那香醇溫熱的湯水撫慰,康王心裡的焦灼才略微平息,手掌一握,將王妃的柔荑包在掌心:「二十餘年了,多得你悉心照顧。」

王妃微紅了臉:「妾身為妻,自是應當。」

康王長嘆:「當初你執意嫁我,那份情意,實在讓我感念,我知道岳父當年,有意的是聖上。」

「多虧了太后體恤,才讓妾身如願。」王妃輕言細語,眸中滿帶柔情。

「是我委屈了你,原本你才應當母儀天下……」

卻被王妃伸手掩唇:「王爺何故再提舊事,妾身能嫁給王爺為妻,實以為幸,只望與王爺攜手同老、一生安樂,再無半分遺憾。」

攜手同老,一生安樂。

康王細細咀嚼幾字,眉心終於緩和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