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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七十九章 雖動殺意,仍有顧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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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從沒見過黃氏發火,愣怔當場。

那丫鬟是第一個清醒過來,連忙跪地求饒。

許氏才忙轉寰:「哎呀,可是燙著了嫂子。」一邊責備丫鬟:「怎麼這麼不當心。」一邊又嗔怪七娘:「就你調皮,沒個消停的時候,還不快與大伯母道歉。」

黃氏也清醒過來,漲紅了臉起身,下意識間先睨了一眼百寶槅後,正遇大長公主淡然卻威厲的眼神,連忙扶住正欲屈膝陪禮的七娘:「不礙事,我也是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間」終究難以自圓其說方才不小心泄露的「兇悍」訕訕地抖了抖裙子:「我先去更衣,七丫頭別介意,是大伯母失手。」又阻止了旖辰的跟隨,向老王妃告了失禮,帶著丫鬟匆匆忙忙地離開。

當三兩步下了石階,黃氏聽見身後的屋子裡又漸有了談笑,夾雜著許氏溫和的嗓音「起來吧,今後小心當差,別毛手毛腳」黃氏到底忍不住眸底一抹陰戾漸漸布滿眼睛。

她剛才的確是因為一時走神,倉促間瞧見一個人向她撲來,感覺膝上一濕,沒摁捺住下意識的「反擊」。

這段日子黃氏的心情大起大落,經歷的跌盪起伏,自然是旖景僅靠琢磨無法揣透的複雜。

月初,聽說江月新嫁鬧事,最終大敗收場,黃氏尚還稍有郁懷。

倒不是她對江月有多疼惜,對於這個侄女,她從來都是利用而已。

江月很有幾分沉府,黃氏起初對她「寄予厚望」想著若說對手,晚輩親戚間大概也只有江月能與旖景堪當。

哪知江月這般草率,以致出師不利。

黃氏到底掌了多年中饋,手上還有耳目,又有小謝氏同謀,對楚王府發生的事自然比外人更加了解,當知其中因由,黃氏沮喪之餘,唯一的慶幸是候府太夫人與大長公主之間總算生隙。

一旦有了利益衝突,所謂姻親情份薄如蟬紗。

太夫人受了折辱黃氏終究是興災樂禍的。

不過多久,又聽說三爺被打致殘,黃氏更是冷笑不已。

她雖想不透徹真兇是誰,總歸覺得事情不像表面那般簡單,秦右丞既有意與三爺「交好」又怎會縱容得親信下這般狠手,背後定有人藉機為禍。

太夫人最疼的可就是這個兒子,當年為了三爺,不知對胞兄多少打罵刁難,總算咎由自取、惡有惡報。

可緊跟著二爺的人就找上了藍嬤嬤,告之廖表哥破產。

黃氏的好心情頓時撲滅,焦灼不已,準備依二爺所說伸出援手,可是她因為謹慎太過,兼著大長公主多年來雖不管內務,多半有楊嬤嬤監管著,她從不敢打公國府財物的主意,也沒有那樣的意識。

她是正妻,一家主母,國公府的資財總有一日盡在掌握,何必貪圖小利冒著風險私昧。

只恨嫡母苛刻,當年那些陪嫁看著豐厚,田產商鋪卻多是寒薄偏僻所在,苦心經營多年,也就剛好能維持個收支平衡。

壓箱銀沒有輕動的道理,胞兄已被除族,名份上已經與她無關,雖是她的嫁妝,卻沒有底氣資助一個「外人」。

只能打田產宅鋪的主意。

她讓藍嬤嬤通知管事們尋買主。

哪知藍嬤嬤卻又苦勸:「夫人,雖國公爺從不過問您的嫁妝,可國公府終究還留著當年的嫁妝單子,眼看著六娘已經十四,過不久就要及笄緊接就到議親,您把這些都給了二爺將來六娘與三郎婚嫁又當如何?」

黃氏尚且不以為意:「哥哥現在急用,我能置之不顧?等他緩過這段,還會眼看著我虧空?再者六娘與三郎也是國公爺的親骨肉,國公府的嫡女嫡子,婚嫁難道就能厚此薄彼?我那嫁妝本就拿不出手」

「夫人,再怎麼說,您也是六娘與三郎的生母,再者世子兄妹婚嫁,眾人都知除了公中,是國公爺與大長公主私下補己,您的嫁妝可沒有動,若六娘嫁人,當母親的再沒體己可說不過去,都得議論您孤寒,受那心懷惡意者挑撥,怕是連六娘也不定會有芥蒂。」

黃氏雖有猶豫,卻依然顧及胞兄,一方面是為著唯一的血緣親情,另一方面她也清楚,將來能夠倚仗之人,除了黃陶與廖表哥再無其他,三郎要奪爵,黃陶是唯一的希望。

畢竟以她的處境,眼下莫說不敢沖蘇荇下手,就算有這孤注一擲的膽量,也實在沒有機會。

蘇荇不死,三郎哪有半點希望?

遂拿定主意,交待藍嬤嬤不需多言,立即著手操辦。

哪知一貫聽命行事的藍嬤嬤這回卻「違逆」主人,堅決跪求黃氏收回成命,主僕倆堅持了好一陣,藍嬤嬤見黃氏執意而為,心急如焚下竟脫口而出「二爺心狠手辣,實在靠不住,夫人三思,不能不給自己留後路」的話。

藍嬤嬤如此堅持,當然是因為黃氏小心太過,就算對自己全心信任的乳母也從未泄露「將來大計」連藍嬤嬤都信任黃氏是真賢惠,全沒為三郎打算過。

黃氏從未泄露二爺「心狠」自然因藍嬤嬤的話驚疑不定,厲聲追問下,得知的卻是晴天霹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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