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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六十九章 犧牲小我,顧全大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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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江月自然不敢當著老王妃的面再說那一番話,這時訥訥無語。

旖景「悲痛欲絕」地搖了搖頭:「我也想不明白,你我原就是表親姐妹,眼下更近了一層,比外人自當更加和睦,怎麼你反而會在我背後狡言中傷,讓外祖母對我諸多誤解。」

黃江月自己虛偽做作時毫無感覺,這時看見旖景這般惺惺做態,只覺咬牙切齒,恨不能一巴掌將面前人的假面拍落在地。

如何甘心被旖景坐實罪名,若是如此,楚王府哪還有她立足之境?

可今日眼看著是不能全身而退了……

虞棟與小謝氏自從看見藥中無毒後,沉默得就像兩尊石像,絕不會替她開脫,虞洲更像個影子,任憑她匍匐「申冤」也沒有一字一語援助,這一家人,擺明是要獨善其身,讓她一人承擔罪名。

而老王妃今日也是徹底厭惡了她,只怕恨不得讓虞洲寫下休書!

那就當真只有一條死路了,倘若就這麼被休回候府,就算有祖母心疼維護,也會淪為滿京都貴族的笑話,她哪還有顏面苟活?

若不想被休,其中一個選擇就是將虞棟夫婦招供出來,哭訴自己是被逼無奈,既嫁從夫,也只能聽從於翁爹婆母,可這卻是一條下策——就算有候府撐腰,不容虞洲休妻,只怕老王妃一怒之下再兼楚王一家的煽風點火,會立即逼得二房分居立府,導致這般地步,她還哪能被夫家所容,將來的日子也只有水深火熱。

夫家是她眼下的唯一倚仗,絕不能讓夫家捨棄,淪為人言笑料、無處容身。

只能忍辱負重。

當然只能選擇認罪,一力承擔,保虞棟夫婦不受牽連,他們心有顧及,才不會斬盡殺絕。

黃江月腦子裡十分清楚,之所以「死不認罪」也是為了讓旖景出面逼迫,眼下她越是百口莫辯,虞棟夫婦才越是懸心吊膽,直到世子妃「大發雌威」逼得她如臨深淵再無退路……到那時再承認,翁爹與婆母才會如釋重負,牢牢記住自己舍小我顧大家的功勞,將來再小意奉承著,為大局出謀劃策,才有一地立足。

江月狠狠提醒著自己不能在這時認輸,咬牙摁捺住動手的衝動,同樣淚眼淒淒:「就算我對長嫂有所誤解,又不甘身邊有個貴妾相逼,忍不住心頭委屈才在家人跟前哭訴,雖說有錯,可我的確沒有串通外人誣衊長嫂的惡意,今日聽馬大夫的話,我當然不疑飲食,那是因為眼下婆母掌著中饋……想來想去也只有長嫂轉贈的補藥。」

這番辯辭實在毫無力度,旖景哪能不知江月別有他意?可是也樂於和她同台唱這一出。

眾人只聽世子妃長長一嘆:「弟妹,上茶禮那天我才轉贈的補藥給你,也只能是那時你才開始籌謀,你是新婚,自然不能出府,想買通外人只能請人進入王府,王府門禁森嚴,往來者必有備案,要察不難。」

話音才落,虞棟夫婦已是神情大變。

事關重要,當然不能委託給僕婦處理,虞棟為求穩妥,自己堅決不會出面,也不會讓小謝氏與虞洲出面,江月一個新婦,自然只能藉口身感不適請醫,才能說服馬大夫演這齣戲,只要察明馬大夫在這兩日出入王府的記錄,江月便是百口莫辯。

楚王府原本就有良醫正一職,江月即使身有不適,也沒有捨近求遠到外頭找大夫的理由,若非心懷叵測,哪個新婦在家有醫官的情況下會如此興師動眾,觸犯禮規?

虞洲這才「如夢初醒」上前跪地:「祖母,都是孫兒疏忽……上茶禮那日下晝月娘稱腸胃不適,硬求著孫兒到外頭替他尋醫,孫兒萬萬不想她竟然是對長嫂心懷惡意,藉機收買外人行嫁禍之事。」轉臉又對江月怒目而視:「你還敢狡辯?既然這麼信得過馬大夫,他又怎麼是旁人輕易收買得的,還不快認罪,懇請祖母與兄嫂寬恕。」

江月原本有捨身忘我的覺悟,卻不想被虞洲搶了戲,還沒來得及表現她的「忠孝」生生淪落到是被警告才不能不屈服的無可奈何之境,一口氣沒上來,險些被虞洲氣得昏死,搖搖欲墜了一陣,這回那淚眼淒淒倒是半點沒有摻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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