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八章 蠻橫甄母,總算報應(2/2)
畢竟這事一生,天家若是不肯寬恕,甄六娘只能落得個「暴病」身亡收場,甄二郎雖厭惡嫡母,可是對甄老夫人卻十分孝順,自是不願眼看著堂妹因而不幸,讓老夫人傷懷。
雖無可奈何下不得不與邢家聯姻,到底人還活著,也算有個歸宿,總比含冤而亡要好。
太后也不想為難無辜,只對甄夫人十分不滿,交待旖景:「你代哀家看望甄老夫人,就說曉得她的難處,當祖母的,有誰不心疼親孫女兒,這事傳得沸沸揚揚,甄家更該出面澄清,以哀家看來,六娘也是大家閨秀,絕不會做出這等醜事,邢家是甄家姻親,小兒女們交厚是有的,都是下人們妄加揣測……邢氏不是掌著中饋麼,怎能縱容僕婦造謠,傷及自家家風不說,還連累了娘家,我看也是邢老夫人當年縱容太過,也難怪如此,刑老夫人出身商賈,本就不知該怎麼教女。」
旖景一一記下太后的話,遂去甄府轉告老夫人不提。
甄老夫人旋即雷厲風行,罰了甄夫人禁足,又將甄府「造謠生事」之僕婦嚴責處治,再讓二兒媳婦去邢家商量姻緣一事,順便提了提太后的話。
甄夫人的長兄尚且有些遲疑,哪知皇后立即詔了邢夫人入宮,一番痛斥。
「甄蓮姐妹心狠手辣,都是邢氏教女無方,且以為經甄蓮被廢一事她能有所悔悟,哪知竟愚昧到這個地步!聖上已知邢氏謀害親族,還有你邢家……」皇后怨怒不已:「家風敗壞,養了邢氏這麼一個毒婦,子孫也不成器,竟敢行壞人名譽之事,此等人家出來的女兒,還想妄想太子妃!」
邢夫人如雷轟頂,才知事情竟然無從轉寰,更恨甄夫人。
起初甄夫人提說這計謀,她就覺得大不妥當,無奈甄夫人說服了夫君,邢夫人多少又有些私心,希望自己的女兒能當選,也就沒有堅決反對。
機關算計,只落得皇后一句家風敗壞。
甄老夫人又親自登門,商量兩家再度聯姻之事是一方面,另外也是為了甄夫人的處置。
顯然經此一遭,天家已經深恨邢氏。
邢老夫人早已過世,再無「慈母」維護,邢大舅深懼天家遷怒,哪還顧及妹妹。
更別說邢夫人一番火上澆油。
甄夫人從此禁足佛堂,挨過了大半年,就「病重不治」。
天子被甄、邢兩家醜聞「氣」得狠了些,皇后也不敢立即再提太子妃一事,多數貴族尚不知這場醜聞之後事涉天家,大多只作茶餘飯後的閒談。
遠慶七年的新歲,也終於在許多是非紛擾中如期而至。
正月初一,衛國公府遣人報喜,利氏於清早順利產下男嬰。
「洗三」禮時旖景與老王妃一同去國公府賀喜,自然與二娘、四娘遇見,旖景忙問雪雁的事,二娘喜上眉梢:「那丫鬟果然是個明智的,曉得在我手頭吃不到好果子,不敢耍奸,倒是四郎為此傷感了一場,見她心意已定咬牙不肯為妾,也沒多說什麼,反而求我給她找個穩當人,我也說到做到,就按五妹妹當日的提議,讓人在莊子裡打聽……都安排妥當了,就是四郎這段日子不消停,總有那些所謂知己約他出去聽曲,因著雪雁變心,他也煩悶,不過五妹妹既說世子願意出面,我也再不擔心,就等著他改邪歸正。」
姐妹倆也都聽說了江月鬧的那場風波,二娘逮著旖景追問,考慮到二娘大大咧咧又是爆碳一樣的性情,旖景只用「官方〖言〗論」應付,便連二娘都覺得悚人聽聞:「我已經算跋扈了,哪知阿月有過之無不及,不過她那法子也太蠢了些,連我都曉得新婦必須隱忍,她倒好,趁著回門禮鬧事。」
四娘不比外人,能不知江月的性情,當然曉得事有蹊蹺,不過當著她家二姐的面不好追問。
一時旖辰與蘇漣也回了娘家,過來看望利氏,二娘抱了弟弟出來顯擺,完全不知含蓄:「小姑姑別和我搶,你已經有了驍驍,等我多沾沾母親的喜氣,來年也生個大胖小子。」
倒是讓濟濟一堂人微有一怔,方才轟堂大笑出來,尤其是幾個尚且待嫁閨閣的,反而紅了臉。
四娘瞧見蘇漣一把扯了旖景到暖閣,連忙跟了上前,果然就聽小姑姑是在問江月的事兒。
旖景這回再無隱瞞,也不諱言虞棟一家的不懷好意,及她與世子聯手挖的這個坑。
蘇漣聽得直磨牙:「虞棟一家固然可恨,江月更是不知所謂,活該落得這般屈辱,我起初就覺得奇怪,那丫頭歷來就不是個跋扈人,甚至乖巧太過,怎麼一嫁了人就張狂起來,果然有這樣的內情,必然是她早對你懷著嫉恨,否則就算為夫家利益,也做不出這等陰毒事來。」
四娘頻頻頷首,意味深長:「果然黃三爺就遭了報應。」
蘇漣倒是一怔,須臾,伸出指頭來分別一戳兩個侄女的腦門:「都是鬼靈精,也好,咱們蘇家的女兒可不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欺侮的。」
姑姪三人說了好一會兒話,聽見二娘在外頭扯著嗓子喊「五妹妹」這才出去,原來是大長公主與老王妃幾個長輩也來了這處。
旖景十分留意黃氏,看出幾分強顏歡笑的神色,比前次更加沉默寡言。
不過這時旖景尚且不知黃氏是因為什麼變故。
大長公主卻趁著旁人不注意,拉了旖景在一邊耳語:「黃氏臨近新歲時冒著風險去外頭與黃陶見了一回面,回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,景兒琢磨琢磨,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讓她這般不謹慎,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讓長袖善舞的一個人沉悶訥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