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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二章 公主論政,皇子無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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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有人「咬牙惦記」某閣部在面聖時忽覺鼻端發癢,險些沒有御前失儀,忍得「滿脊冷汗」剛剛出了乾明宮,就打出一個噴嚏來,雖控制得當,不至讓門前內侍側目,卻難逃身邊某妖孽的耳聰目明,拍了拍世子的肩,十分關切:「這些日子有勞遠揚諸多操勞,又奔波了一場,辛苦辛苦……驛館簡陋,天氣寒涼,遠揚莫非是受了風寒?」

虞渢強忍著詭異的不適,與三皇子客套著一同出了宮門,等上了車與,方以手探額念念有辭:「奇怪,早起還好端端的,莫不是真受了涼?」

直到回了王府,瞧見「賢妻」不冷不熱的態度,非但沒有了往日端茶遞水頻獻殷勤的待遇,竟將更衣的事也隨手交給了丫鬟們,虞閣部越發忐忑起來,瞧見秋月與夏柯兩個神情古怪,心又往下沉了一沉。

以目示意丫鬟們退出屋去,某人正要上前溫存,卻被世子妃輕扭小蠻腰避開了手。

這情形十分不妙。

虞閣部飛快自省,實在不得要領,突生一計,往炕上一歪,輕嘆一聲:「剛才就覺不適,想是受了涼。」

依以往經驗「賢妻」一聽這話就會迫不及待噓寒問暖,哪知這回竟也失了效。

好半響,才聽「賢妻」語音冷冷:「閣部辛勞,子夜尚在對弈,廢盡心神,難免會受涼。」

虞閣部有若醍醐灌頂,唇角微揚,笑看佳人隔案垂眸坐,雙靨若冰霜,忽地起身繞去那側,十分矯健地「飛撲」這個突襲是真嚇了旖景一跳,短促地驚叫一聲,卻被人封堵了唇舌,一番擄掠,某人羞惱,重重推開身上壓力,卻又被銜住耳垂,清冷的氣息卻是柔暖的調子:「為夫知錯,但憑夫人處罰可好?」

於是世子乖乖受了一番「拷問」自是應對得宜,哄得世子妃總算笑了出來,一時也覺得自己這番飛醋吃得莫名其妙,兩人迅速「化干戈為玉帛」。

與此同時,將千餘護衛留在通州的西梁公主也正對鏡理妝,換下公主規制服飾,取下金冠玉帶,僅將三千青絲長束於頂,穿著一身利落的緊袖襖裙,眉不染螺,洗淨脂粉,嫵媚妖嬈一掃,只余英姿勃勃。

「那位楚王世子,風采極佳,棋藝更是了得,婢子竟從未見公主落敗。」名喚挽弩的白衣侍女立在一旁說道:「據聞世子與世子妃琴瑟和諧,昨日公主有意讓玉鞘、金刃二婢隨侍,世子對兩位美婢有若不視,足見正如傳言,婢子以為,瀾江公讓慶陽女君色誘之計多半是會落空了,公主無需煩心。」

「我從不在意。」金元微微一笑:「大隆不比我西梁,甚是講究男女大防,即使宮宴,女眷們也罕有機會避開耳目私會男子,慶陽女君雖然狡慧,到底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別國,她能有什麼機遇?再者,昨日一番試探,楚王世子表面儒雅,卻甚是沉穩,心智見識不容小覷,難怪表兄對他那般重視,果然不愧為大隆君帝信重良臣,我昨日留心著世子妃,也是品貌不俗,與世子當得明珠玉壁之稱。」

一支羽箭從金元手中飛出,穩穩擲中投壺。

「在我西梁,三姓姬妾之流身份低賤,可笑瀾江公聽聞大隆偶有寵妾滅妻之行,認為以慶陽女君姿容與心計,能獲寵幸,掌握楚王世子為他所用,說服大隆君帝棄我宛姓而助他慶氏奪位,不過狂妄自滿之短見而已。」公主輕笑:「瀾江公喪妻,心不甘情不願地娶了祖母族中嫡女,對月氏所生的伊陽君深有成見,並不甘心伊陽君與我成姻被立王儲,這回色誘之計落空,想來瀾江公聽說大隆君帝欲以宗室女子和親慶氏,必然不會排斥。」

挽弩頷首:「當初瀾江公久久不為長子春江君婚配,無非謀劃著名讓春江君成公主夫婿,哪知被胡氏算計,春江君中了色誘之謀,被童氏逼婚,瀾江公深恨胡氏,舊年以彼之道還之彼身,算計了胡氏蓉陽君,讓他失去婚配公主的資格,胡、慶兩姓已成水火,胡氏必不願伊陽君繼承王位,應當會樂見大隆和親慶氏一事。」

「更重要的是,伊陽君與父兄不合,他若得了儲位,未必會受慶氏一族拿捏,可倘若他娶了大隆宗室女兒,依然是慶氏子侄,禮法上不能違背父兄,依瀾江公的短見,定會認為能仗大隆宗室之勢奪位,殊不知大隆帝君對姑母一往情深,雖姑母逝去多年,尚且念念難忘,又怎會為了一個和親的宗室女兒支持慶氏奪權。」金元唇角一彎:「薛國相好本事,竟能讓瀾江公篤信姑母死於宮廷妃嬪之爭,而大隆君帝明知不顧。」

「慶氏與胡氏之所以勢成水火,也是公主當年獻策之功。」挽弩討好道:「便是這回計定緩兵之策,籠絡慶氏先滅胡氏一黨舊族,也是公主諫言。」

金元擺了擺手:「這其中多虧薛國相點撥,我也是與國相商議後,才敢對祖父諫言。」

說完這話,金元卻忽然沉默下來,只斜靠於憑几,手中把玩著腰上垂著的一枚滿綠的龍紋佩,長長的金流蘇從掌心淌落下來,神色似乎有些恍惚,喃喃自語:「姑母當年若非隨同祖父出使大隆,對當時還是儲君的大隆君帝一見傾心,自願為妾……她是我西梁公主,明知妾位卑賤……倘若當年姑母不曾隨使,與薛國相也許也能成為明珠玉壁的一雙眷侶,不知姑母可曾後悔,才至年華正好時鬱鬱而終……薛國相得聞姑母薨逝,就此抱病,又終身不娶。」

挽弩也是長長一聲嘆息,打量著公主悵然的神色,笑著說道:「婢女再見三殿下,竟比舊年一別時神采更添飛揚,可惜他是大隆皇子,若在西梁,倒與公主……」

金元眼角一斜,似乎帶著笑意睨了一眼挽弩,手掌一松,放開把玩的玉佩:「我知道你的心,也明白祖父與祖母的憂慮,叮囑你時常在我身邊提點……寬心就是,我不是姑母,知道身為宛氏唯一嫡系肩上所擔的責任,我雖對表兄有情,也明白與他終究無緣,誰讓他是大隆皇子,而我是西梁將掌王權的公主呢?」

挽弩心下一沉,雙膝著地:「婢子冒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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