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八章 閨閣趣話,暗藏心機(1/2)
天子有了明示,虞渢自然不會怠慢,可巧虞標與何氏前不久帶著厚禮登門致歉,還試探了一番虞濟的差事作不作準,這回虞渢便攜世子妃回訪,當然也還以厚禮。
兼著安樂又隨同世子妃參加了幾回貴族府邸的宴席,貴婦們眼見世子妃待這位族妹甚是親厚,竟與安然、安瑾一般,各自也有考量議論。
別懷疑,雖然旖景與安瑾起了「爭執」產生隔閡,那也是家庭內部矛盾,在外人面前當然要維持一貫的和睦,不讓人看出楚王府姑嫂間的疏冷。
便是對小謝氏與江月,當著外人的面,旖景仍舊一團和氣。
而和親的事,因西梁使團未至,天家依然隱瞞著沒有張揚。
旖景雖突然成了宗室最高尊長壽太妃最為「疼愛」的晚輩,也沒有先露出口風。
時間一恍就到三月,梅紅漸謝,柳梢抽綠,盎然的春意悄悄從苔痕梢尖滋生。
風裡依然是帶著冷意的,儘管柔緩了些,拂鬢而過依然讓人感到森涼滲肌。
就在這時,權勢圈裡的貴族們就聽說了沉寂多年的壽王子孫忽然得以授職,一個進了京衛,一個調往禁內,大都有種「果然如此」的感慨。
楚王府的聖眷實在讓人咋舌,只要得了楚王父子提攜,就是前途無量。
西城虞府門庭冷落一改,頓時賓客如雲。
壽太妃自然欣喜不已,對旖景就越發慈詳起來,何氏與陶氏兩妯娌也成了楚王府的常客,兩家來往越發頻繁。
而迎候西梁公主儀仗的事情,由三皇子主持,虞渢協調,禮部與鴻臚寺翻找出不少典籍,最終確定除了兩部官員,只怕還得破例讓命婦與宗室女眷前往迎接,誰讓金元公主是女兒身,少女為主使來訪,這在前明、東明兩朝也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因涉及命婦出席,太后皇后二尊與宗人府也加入了議事。
很快確定下來康王妃、福王妃為首,帶領五、六兩個皇子妃以及楚王世子妃與幾個宗室女兒,相府夫人、六部尚書夫人以及部分公候夫人組成的「貴胄女眷團」跟隨前往通州港迎候西梁使團登陸。
五皇子與六皇子在遠慶六年就先後成婚,五皇子妃果然出自德妃娘家楊氏,其父是德妃胞弟,現任吏部郎中,而六皇子妃最終在麗嬪不甘不願下,由天子拍板決定,是寧海錢家的嫡女,也是世家女兒,不過族親皆在地方為官,並非朝中要員。
像如此正式的場合,側妃沒有資格參與,而四皇子府的正妃歸寧居喪中,於是三、四兩個皇子府並無女眷出席。
一時之間,京都貴女們茶餘飯後的話題都是這位即將訪隆的西梁公主。
這一日韋、卓、楊、彭四大閨蜜攜手前來楚王府,一邊喝著關睢苑裡的好茶,品嘗著時令鮮果,七嘴八舌地追著旖景詢問那些「據說」。
「都說當年宛妃如何傾國傾城,這位金元公主是宛妃的嫡親侄女,想必也是天仙之貌。」彭瀾不「愛」少年獨慕美人的古怪脾性在閨蜜們眼裡已經不是秘密,故而她提起金元公主時一副過份神往的熠熠神采,大家不以為奇。
「瞧瞧三殿下就知道了,宛妃應是名不虛傳。」已經定了婚姻大事全無負擔的卓應瑜說話便沒了顧忌,她手裡托著盞玉蘭茶,細細地品著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熱烈氣氛攸而有些凝固,抬眸間才發現旖景正對她擠眉弄眼,再一轉眼,就見韋十一娘眉心蹙緊,應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不小心犯了十一娘的忌諱。
自從韋明玉在中秋宴上當眾跪求賜婚不成,淪為笑談,三皇子就被十一娘寫上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黑名冊。
卓姑娘吐了吐舌尖,忙扭著十一娘致歉:「我該掌嘴,妹妹勿怪。」
楊柳也連忙岔開話題:「聽說這回芳林宴上金元公主會與大隆貴女比較才藝,可是稀罕事,今年芳林宴比往年更加熱鬧。」
應瑜一臉苦惱:「可惜我這回不能湊興。」很是沮喪的模樣。
十一娘方才輕笑一聲,伸出指頭來狠狠一戳:「你們看這丫頭,那時恨嫁成什麼模樣,巴不得自個兒送了庚帖去安家,這會子又裝模作樣起來,我看呀,你只盼著轉眼就是七月,哪還會為去不得芳林宴耿耿於懷。」
卓家與安家婚事議定,親迎禮定在七月,應瑜和閨中好友聚上一聚倒還無妨,正式宴會是不好出席了。
彭瀾見十一娘緩轉過來,也來湊趣:「聽說安家郎君也參加了這回的童試,他原就是才名在外,說不定能入選國子監,待明年金榜題名,卓姐姐豈不又會回京都,與咱們還能時時相見。」
「那又難說,也許到明年,阿瀾的表哥就來求娶,你已經遠嫁蓉城。」旖景打趣彭瀾。
幾個閨閣要好,開起玩笑來也沒有太多顧忌,彭瀾視京都眾才子為草芥,唯聽她常常稱讚「表哥」眾閨蜜常來「表哥」取笑彭瀾。
彭瀾年齡最小,才剛及笄,婚事尚無議定。
她輕啐一口,挽著旖景的胳膊肅色說道:「阿景今後可再不能胡說,前不久才收到姨母的信,表哥已經定親。」
楊柳仔細打量彭瀾的神色,見她並無失落之色,笑著說道:「看來咱們從前都是誤解了阿瀾,她的確對『表哥』只是欣賞。」
彭瀾並無羞赧之意,一派霽月風光:「我從前說你們還不信,這下可信了吧?倒是阿柳,聽見這回見著了十一娘的表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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