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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二十六章 眾芳比才,昭顯風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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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娘原本就與安瑾交好,為安瑾「退學」的事十分抱憾,好容易得了機會,兩個攜手去了花蔭下說私房話。

因是宮宴,與旖景必須維持表面和睦,安瑾也不怕她的計謀暴露,十分珍惜與閨閣好友難得的聚首,說話間,不由就提起她選了琴藝,引起眾人側目的詭異事情。

「都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狹隘短見罷了。」七娘直言不諱:「是風傳聖上有意與西梁再度和親,這事倒有八、九成真,可怎麼個方式尚無定論,那些人是怕被伊陽君看中,求娶了去西梁,都以為自己是天人之姿才華出眾呢,既然有這層顧忌,毫不掩飾避人千里,幹嘛還偷偷紅著臉打量人家,故作矜持讓我看了都替她們臉紅。」

安瑾才明白過來,下意識地看了遠處的伊陽君兩眼,默默沉思,便有些心不在焉。

及到未正,眾人都已經抉擇好才藝,參與詩詞、繪畫的依然避去畫閣,琴、棋二藝定在了當場,因今年擇琴者不多,就先比此藝,對弈隨後。

旖景被太后指為棋藝判者,這才取代了因為擇畫離席的衛昭坐在太后身旁。

卻留意到坐在金元公主身後,那位似乎封邑為應陽的慶氏嫡女神情十分不善,一雙眼睛動不動就直瞪向一旁正襟危坐寡言少語的樂陽女君,眼光里像夾裹著風刀霜箭一般,旖景十分訥罕,不是說這兩位是嫡親姐妹麼,難道私下是有仇的?

世子妃哪知應陽女君一心鼓動妹妹恃機出手色誘她家閣部,不曾想樂陽今日明知虞渢是畫作判者卻無動於衷,跟口樁子般釘在這裡寸步不移,應陽恨不得剝了樂陽的皮。

應陽心下這時已是「狠計層出」且盤算著待歸西梁要怎麼告樂陽的惡狀,讓她不得好死,卻也沒想到,她是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
琴藝很快比完,參賽者原本就不多,除了安瑾,大多為懵懂少女,勝負沒有半分懸念。

便有貴婦向小謝氏道賀,小謝氏心下嗤之以鼻,表面上皮笑肉不笑地讚揚了安瑾幾句,揮揮手讓她自去玩笑,言下之意是別在老娘跟前添堵。

就有一個心懷妒意的貴女,笑著說道:「聽聞公主四藝皆通,小女子早生仰慕,大膽請公主一展琴藝,也讓我們開開眼界。」這話說得並無不妥,實際上是聽見安瑾那曲琴撫得甚好,決非蠻夷之邦的女子能比,想看公主出醜罷了。

金元微微一笑:「琴瑟等樂源於貴國,剛才眾位小娘子所奏皆如行雲流水,尤其『狀元』那曲平沙落雁,弦音才起讓聞者驟然如臨風靜沙平、雲程萬里,頓感鴻鵠之遠志、逸士之心胸;弦律起伏時,又像鴻雁迴翔瞻顧之情,上下頡頏之態,翔而後集之象,驚而復起之神;復又靜美,正如雁落則沙平水遠,意適心閒。實在讓人驚嘆!我雖喜琴樂,卻是欣賞時多,自愧不能達精妙之境……不過我西梁也有琴藝高超者,比如伊陽君,他之琴藝為國相親授,不如讓他以自作之曲,撫來博諸位賞評。」

這一番話雖是自謙,毫不掩飾對大隆貴女的讚賞,也展示了公主自身修養,能說出安瑾所撫之曲的精妙之處,可見也是深諳音律,不動聲色地回應了挑釁,又給了西梁使臣展示的機會,才是一國公主的氣度。

旖景頻頻頷首,見出言挑釁的貴女暗帶不屑,卻在聽完伊陽君一曲之後目瞪口呆訕然失語,連句讚嘆都不能坦然給予,不免為本國閨秀的狹隘臉紅羞愧,便給出一番讚揚來,自然也分析了那一曲琴音靜平時如嬋娟照水、春柳扶風,激昂時又似斷崖落瀑、萬馬踏僵,突地又收為婉轉連綿,讓人似乎置於青山四繞的空谷,但覺琴音不絕如縷,與歲月共長。

金元公主報以微笑,就著這話題與旖景交流起來。

說話間,詩詞比試已經結束,判者三皇子擇出其中最佳的十首,交給太后賞評。

就又有歸來的貴女開始挑釁,當然也是委婉的話,要見識西梁公主的詩才。

這回金元倒沒拒絕,也讓兩個胡氏女君,就一路上所見景致為題賦以詩詞,她自己提筆寫下一首短詩,描繪的正是大隆帝京之雄偉。

三皇子倒沒為金元掩飾:「一筆字十分不錯,不過詩才略遜,遠不如我大隆才女們才思敏捷。」

底下便有那淺薄人露出不屑之色,剛才挑釁不成震驚於蠻夷之邦琴技的貴女又緩和過來,頗有些眉飛色舞,等著看金元公主羞惱。

哪知公主毫不介意:「我甚喜詩詞歌賦,尤其對貴國不少筆落驚風雨之驚才絕艷者十分欽服,無奈自己沒有天賦,苦心多年,也就是能合個韻律,意境上相差甚遠,的確不及貴國才女甚多。」便一幅幅地品評詩詞,自是讚不絕口。

待胡氏女君詩成,旖景一觀,竟比眾才女所寫更好,又是一番讚不絕口。

有那些妒嫉西梁公主容色的貴女見並沒占得多少便宜,不至讓蠻夷折服,心下越發不服,待得有畫作陸續呈上——都是經過虞渢篩選的,當然幅幅都有絕妙之處。

這回卻不是有人挑釁,而是彭瀾迫不及待十分熱切地提出,想領教金元公主畫藝。

一幫所謂淑女,實際狹隘又養成爭強好勝的孩子再度冷笑不語,等著看公主出醜——若這回再不如人意,哪還能稱四藝皆通,當得一句粗鄙無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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