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一章 旁觀者清,精明國相(2/2)
春暮的態度要比簾卷和氣許多,但並沒讓秦子若如願——
「王爺有令,不能慢怠姑娘,再者姑娘原來是相府千金,也做不來這些粗活,我可不能安排差使讓姑娘受累。」
下人在她面前不以「奴婢」自稱讓秦子若十分不慣,不過她也曉得春暮是蘇氏的人,這時不敢得罪,也沒有立場得罪,正要堅持兩句,說自己再非相府嫡女,多得王爺收容,不應自恃身份坐享其成,卻見春暮一個利落地轉身,竟根本不給她多話的機會。
秦子若胸口憋著股悶氣,只好自己找來關睢苑,想與虞渢直接商談。
哪知門房竟不許她入內,只是叫了個比春暮還張狂的丫頭出來!
秦子若已從自己的丫鬟口裡打聽得,關睢苑裡全是錦陽的舊人,好些是蘇氏的陪房,尤其虞渢屋子裡的貼身侍女,全是蘇氏的陪嫁丫鬟!
想必簾卷也是其中之一。
蘇氏也不知怎麼調教的人,盡都跋扈無禮——子若姑娘完全忘記了自己甘願為奴供人驅使這一樁事,要論來,一等丫鬟管事媳婦們當然有資格教管她循規蹈矩,更不需對她卑躬屈膝。
對子若姑娘來說,折辱其實還沒開始。
這時,她沒有聽從丫鬟的建議去遊廊避雨,而是堅持佇在關睢苑門前。
這南方的冬季太過濕冷,比錦陽大雪紛揚時還讓人難挨。
簾卷再度現身之時,已經是兩刻過後了,秦子若已經被冷得青面白唇,她以為虞渢萬萬不會不見,因此正欲扶著丫鬟的手進門。
「姑娘先回去吧,王爺這時不得空,說得了空閒再問姑娘仔細。」簾卷的話讓子若姑娘難以置信。
但顯然簾卷不會顧及她的心情,說了這話後,轉身入內,留給秦子若一個驕傲的背影。
一直到傍晚時分,子若才盼到了「良人」來見,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,被虞渢關切地詢問後,別有目的地說明了是在關睢苑前淋雨受涼的話,當然是點到即止,秦子若並沒有強調簾卷的慢怠,但只不過,虞渢也應該能洞悉。
卻只得了一句:「既是受涼,應當知會春暮一聲,讓她聯絡請醫,天氣寒涼,姑娘倘若有事,打發丫鬟稟報一聲就是。」
秦子若只好訕訕應諾,又說了那番要討差使的話,態度十分堅決。
虞渢倒也沒有勉強:「既然姑娘決意如此,孤就叮囑春暮一聲,讓她看著安排。」
秦子若欣喜不已,於是病癒得飛快。
卻被春暮安排去了針線房。
「子若姑娘原是養尊處優的閨秀,府里的粗重活只怕不能勝任,針線房相對輕省,我也囑咐了管事,會好好照撫子若,不至太過受累。」
這回,春暮竟然直呼堂堂相府千金的閨名!
秦子若完全不曾預料竟是這樣一個結果,目瞪口呆!
只簾卷聽春暮說了這一件事後,捧腹大笑:「活該她如此,王爺待她客氣,她還不甘,既然口口聲聲要盡侍女之責,那就讓她盡好侍女的本份!」
虞渢聽完春暮的處理後,只是微微頷首:「囑咐下去,讓底下人暫時不要當面刁難,仍以禮相待就是。」
當春暮挑簾出去時,正好聽見王爺囑咐她家夫君的話。
「準備一下,我要暗訪西梁,與東華公主碰面。」
虞渢在五月時收到安瑾寄書,得知她在大君府見到了旖景,卻見安瑾信上說旖景自稱「倩盼」並似乎不認識她的模樣,言行舉止又多有蹊蹺,這讓虞渢實覺擔憂,通信不便,唯有與安瑾見上一面細細詢問,才能判斷究竟發生何事,大京一行勢在必然,正好虞灝西忙著建功,趁此不知不覺潛入西梁正是時機。
虞渢負手,看向窗外一片冷雨淒迷。
旖景,千萬不能是出了我不及預料的意外,你一定要平安無事,相信我,我會救你脫困,今後無論是誰,再也不能將我們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