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七章 循循說理,背後拆台(1/2)
這時老王妃身邊幾個貼身丫鬟,鴛鴦已經回到家中待嫁;露華原來擅長的就是女紅,專管老王妃日常穿戴繡工,並不常在屋子裡當值,這時又才完成了四折屏風,老王妃念她辛苦,特准了一時的假,更不讓她站班;瑤華是祝嬤嬤的外甥女,因為一時性情,丟了良緣,還險些被老王妃怪罪,到底是看在祝嬤嬤的情份上,專讓她管教小丫鬟,也不常在主子跟前兒;唯有燕兒嘴巧人乖,老王妃歡喜她時常逗趣,愛放在身邊兒端茶遞水。
其餘幾個丫鬟,當侍候完老王妃梳洗膳食,慣常只在廊廡里待命,得主子或者祝嬤嬤、燕兒召喚才能進屋。
眼下旖景陪著老王妃說話,除了跟著她來的夏柯、秋月,屋子裡也就只有祝嬤嬤與燕兒兩個了。
祝嬤嬤一聽提起二郎聘禮的話題,自然明白世子妃不是當真懵懂,看了一眼垂眸而立的夏柯、秋月,只衝燕兒丟了個眼色。
旖景把祝嬤嬤的舉止看在眼裡,又是微微一笑。
祝嬤嬤當然不知道燕兒是關睢苑安排在榮禧堂的丫鬟,眼下示意她迴避,應是曉得自己接下來要背後拆台,生怕燕兒不可信,才想打發了她。
旖景固然不在意有耳在旁——橫豎是要與小謝氏擂台上見,更別說燕兒原就是自己人,不過祝嬤嬤既有這層打算,顯然心裡的秤桿已經完全傾斜,就算這株草暫時還「長在牆上」,至少有了偏向。
老王妃一如往常,壓根不動心眼,聽了旖景的話,也只是笑著說道:「這些天沒見王爺人影兒,我也曉得他是操勞公務,一時沒機會打招呼,你二嬸因著洲兒的婚事近在眼前,也是忙得腳不沾地,這聘禮的事兒,只好讓長史司操持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旖景還是一臉的笑:「不過祖母,薛長史卻說二嬸未曾將購備聘禮的錢銀交給長史司,他也沒法操辦,又怕耽擱了二弟的婚期……」
老王妃才微蹙了眉:「薛長史怎麼回事,他怎能不知,老二媳婦雖掌著中饋,可內宅用度與月銀都是長史司撥給,錢銀的事他得找王爺。」
旖景暗嘆一聲,看來在老王妃的心目里,果然沒將虞棟一家「劃撥」出去,且以為楚王府一如普通貴族高門,一大家子婚嫁喪娶都由公中。
話太隱晦,老王妃根本聽不明白,旖景決定直話直說:「祖母,這事不比普通,二叔雖與咱們住在一處,可到底是有爵位的宗室,雖因沒有立府,天家並未賜宅,可祿田祭田與俸貢早就按例分發,就連親兵衛侍、官奴家僕天家也早按例撥調給了二叔,這些年來,一大幫人的月銀福利可都是由咱們承擔,眼下二弟婚事,無論依著國法還是禮規,都該由將軍府自理,宗室自有規制,二嬸掌著這些年的中饋,原因明白這個道理才是。」
說穿了,虞棟眼下只是客居,他並不能算作楚王府一員,虞洲就更輪不上號。
「有這樣的規制?」老王妃滿臉官司,極顯疑惑。
「當然是有的,就算勛貴世家,沒分家之前,子孫嫁娶因著長幼嫡庶,就算由公中統一辦置,也是有例可循,一大家人,可不能壞了規例,否則千頭萬緒、大小瑣碎就會混亂駁雜,別看都是錢銀上的事,也許就是造成矛盾的根本,只有依例,就算有了糾紛,總有道理可講。」旖景說道:「咱們是宗室,二叔又早封了爵位,因為一些原因才暫居王府,說到底,二叔已經立業,子女婚事當然要由當父母的操辦,父王只是二弟的伯父,沒得說二弟父母雙全又有業產,這娶妻還要讓伯父負擔的道理,若是傳揚出去,人家也會笑話咱們亂了宗族規矩,於王府還是小事,就怕旁人議論二叔二嬸不義,貪圖兄長家財,二叔是宗室,這謠言一起,可不是傷了皇族的顏面。」
一旁的祝嬤嬤侍機插言:「世子妃這話大有道理,老奴當日聽夫人商量老王妃,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,卻沒想這麼深入。」
有了身邊上了年紀深明世情俗成的祝嬤嬤幫腔,老王妃也重視起來:「阿祝快仔細說說。」
「是。」祝嬤嬤應諾了一聲兒,一邊兒順口就說道:「那些勛貴世家但有老一輩兒在,一般都不會分家,兄弟子孫聚居一宅,婚喪嫁娶當然都是由公中負責,就拿鎮國公府來說,便是如此,那是因為老國公當時封爵,天家賜下家業,幾個太爺是老國公的兒子,自然共享父祖福蔭,不過因著沒有分家,各房但有了官位,俸祿也會上繳公中,就好比三太爺,雖說他們一房這些年來在外頭管理商產,因著那些產業也是祖上留下,經營所得贏利自然得上繳公中,由國公爺掌理,這會子一旦分家分產,三太爺便是自立門戶,分得了祖產,今後子侄婚嫁當然不能再指望國公府承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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