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八章 小別重逢,情意綿綿(2/2)
虞渢失笑:「怎麼這會子忽然想起這碴?」
旖景捂著臉,自覺慚愧: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事太多,你不在家,我也沒個商量的人……這些年來,你身邊多虧有謝嬤嬤母女悉心照顧,羅紋年歲也不小了,她又對江漢傾心,眼看著……我是擔心她看不開。」
「阿薇與羅紋交好,自是期望著江漢能回心轉意,若真是這樣也還罷了,可江漢若執迷於杜宇娘,謝嬤嬤也不會願意讓羅紋嫁給一個心有所屬的人,我看這事多半不成了,不過解鈴還需系鈴人,要讓羅紋死心,得讓江漢自己開這個口。」虞渢說著似乎也有些動怒:「我早提醒過江漢,若他對羅紋無意,正該直話直說,他一直曖昧不清,阿薇都難免誤解,更何況羅紋,罷了,我明兒個就去找他再談一次,羅紋與謝嬤嬤是乘車,大概後日才會回京,等那兩人當面鑼對面鼓把話說開……唉,謝嬤嬤是個直脾氣,只怕看不得羅紋哭哭啼啼,羅紋性子有些沉悶,除了阿薇,也沒與旁人交好,只怕還得你勸一勸她。」
旖景點了點頭,這才又把「聘禮」風波說了出來。
虞渢笑道:「因走得急,一時忘了這事,我到冀州時才想起或許二叔會打這主意,正想著回來與大舅舅商議個對策,總不會讓二叔趁願,大不了只讓三舅占這個便宜,厚聘薄嫁,二叔竹籃打水一場空,三舅必不願把到手的錢財再交還出來,說不定聯姻得聯出仇……到底得廢些周章,才能扭轉與論,對候府聲譽終究不美,沒想到竟被你處理得這麼妥當。」
又想到虞洲大婚在即,等黃江月進門兒,少不得又有風波,虞渢心裡只覺歉意:「雖說不怕他們那些手段,可到底會讓你煩心。」
旖景不以為意:「阿月城府甚深,慣會虛偽承情,我猜她既早有圖謀嫁進王府,應當分析過情勢,曉得只能依靠祖母,必然會與二嬸齊心合力在祖母跟前討好,當得了祖母歡心,再想辦法中傷挑撥,先讓我在祖母跟前失寵,再與你夫妻失和,藉此把著中饋不交,待得將來,或者有機會幹預關睢苑的人事,再利用他人之手行陰謀毒計,或者等著身後的靠山一朝奪儲,光明正大圖謀爵位。」
虞渢冷笑:「如此,便先讓她輸在最初,省得煩擾祖母不得清靜。」
旖景好奇:「閣部已經有了法子?」
「到時再告訴你。」虞渢又賣起關子來,忽地翻身壓上,燈火朦朧下,一雙烏眸更顯幽深,唇角笑意淺淡又模糊,親吻上懷中來不及驚異的女子極其敏感的耳畔,微涼的嘴唇與溫熱的氣息,緩緩貼近:「世子妃的瑣事說完了沒?」
兩人本就不著寸縷,這會子肌膚相親,旖景在他溫柔的吮吸舔咬下,只覺得足心忽生那一寸灼燙,就像點著的引線般飛速焚上天靈,幾乎是呻吟著「嗯」了一聲,就聽耳畔那突地黯啞下去的語音:「那咱們且行正事。」
——
次日清早,當旖景與虞渢去榮禧堂問安,經過晴雪蘆時才想起昨晚忽被打斷話題,竟忘了告知衛昭在家裡小住的事,這才「亡羊被牢」將經過說了一番。
虞渢聽後自是欣喜,不好去晴雪廬私見,先往榮禧堂,讓旖景去邀表妹一同。
今日楚王也來問安,原是聽說衛昭被留在了王府,琢磨著今早能在榮禧堂見著,不想「驚見」虞渢,倒出乎意外,老王妃也覺驚訝,拉著虞渢詢問起外頭的住行,聽說一切都好,笑呵呵地放下心來。
不多久小謝氏也趕到,因著聘禮的盤算落空,又被虞棟埋怨一頓,讓她千萬不能懈怠,一定得加倍討好老王妃——「那天王爺的話你也聽見了,若再不討好那老婆子,任由景丫頭接手了中饋,王府豈能再容你我立足?若單獨立府,一應開銷就得靠咱們自己,那些侍衛、僕婦……可不是筆小數。」
小謝氏再不敢吊以輕心,他們住在王府,一應用度不需操心不說,一年至少還能「摳省」出三、五千兩來落自家腰包,這要是離了王府,就憑虞棟那點子俸貢,除了他在外頭的花銷,還得刨除蓄養親兵奴婢,各種禮尚往來,別提多少積攢,不吃老本就算萬幸了。
相比可望不可及的爵位,眼前利益更顯重要,萬萬不能被人「剝奪」。
故而小謝氏儘管心裡把「親人們」恨得咬牙,這些日子以來也不敢再有任何懈怠,尤其是在老王妃跟前。
當旖景與衛昭入內,小謝氏倒嚇了一跳,冷眼一瞧,還以為是楚王妃陰魂不散呢,聽說果然是衛家的閨女兒,小謝氏忍不住撇嘴——枉衛家自稱清高,不是不與權貴來往麼,到頭來還不是讓女兒上門巴結。
忽地念頭一動,眼光直在衛昭身上打轉,又睨了一眼虞渢,一語雙關地「討好」:「難怪母親看著阿昭歡喜,不愧是第一世家出身,言談舉止就是不俗,便是我看著也覺得阿昭像自家人,巴不得她能在咱們家長住。」
老王妃雖說聽不出言下之意,另外幾個哪會不覺,旖景懶得理會,虞渢也置若罔聞,楚王冷冷掃了小謝氏一眼,衛昭忍不住微蹙眉頭,心道王府裡頭老王妃慈愛,姑丈威而不厲,表哥與表嫂果然是對壁人,只讓人覺得親近,怎麼這將軍夫人卻是個陰陽怪氣?
心裡對小謝氏就存了戒心,又見表嫂那般不冷不熱的態度,從此對二房諸人敬而遠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