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九十章 村落遇險,「一箭中的」(2/2)
刺客才中了暗算,身負重傷,臂力已大不如前,竟被三皇子直逼靠牆。
有了借力,那人方才站穩,咬緊了牙將手裡橫劍往三皇子項上寸寸推逼。
這時,三皇子若是稍有力竭,便會導致血濺三尺,也只得咬牙與那人比較臂力。
可旖景這個角度,卻看得分明!
三皇子手中一把利匕,也已直抵刺客腰腹,但同樣被刺客握牢手腕,兩人這時,左右手各自較勁,都處於生死一線。
侍衛們依然被那群捨生忘死的麻衣逼斗,一時難以突圍!
旖景緊張萬分,身子忍不住一晃,險些歪倒,一手撐向炕上,忽地摁到了那把此間主人自製的弓箭。
若在這時,她冷箭射出,能命中那刺客,便能解了三皇子之險。
旖景看了看竹箭……
這是她從未見過的「形制」箭頭並非三角鐵鏃,而只是一枚鋒長鐵釘。
弓弦倒不難拉,至少比小姑姑那把烏雕弓要容易。
再有……刺客被三皇子逼靠牆上,僅僅露出一角肩膀。
旖景經過多年「苦練」倒不擔心力道,就怕用這不襯手的弓箭,更難一箭中的。
準頭是個大問題,若是完全不中倒還罷了,就怕誤傷……
可這時,她又看到那刺客像是緩過幾分勁來,一把長劍,再向三皇子項上逼近幾寸。
三皇子手中利匕,刀尖已漸離刺客腰際,顯然,力不能支,險情迫在眉睫,旖景再也不敢猶豫,將木窗大敞,半跪窗前,左挽右發,只那箭鏃,卻在微微發顫。
三皇子這時額頭上也是密密一片冷汗。
他一把暗器甩出,本已重傷刺客,當即掏出貼身所藏的利匕,原本是想趁機結果了刺客,不想對手卻甚是強悍,竟然絕地反擊。
刺客是高手!
又勝在臂力強勁,三皇子臂上負傷,這時已經感覺不支,唯有咬牙苦挨。
假若此時力竭落敗,必然躲避不開這橫劍刎頸,命喪當場!
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咬牙堅持,只要再拖延半刻,侍衛必能斬殺刺客,趕及援手。
雖是這般盤算,但手臂已然一片酸麻,竟險些被人反轉持匕之腕。
三皇子咬牙,嗓子裡憋出一聲啞喝,方才穩住。
可就在這時───
身後似有箭矢破空之聲,三皇子尚且不及孤疑,便覺右肩一陣劇痛!
窗內,旖景目瞪口呆!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……
她看見三皇子手中匕首墜地,整個身子往下滑倒……
旖景再一次驚恐地捂住了眼睛!
而那刺客也被這「救急」之箭驚得略微一怔,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發箭之處。
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……
中箭跪地的三皇子已然避開了利劍逼項,鬆開挾制刺客的手掌狠狠拔下自己肩上的利箭,準確地插入刺客腰腹,那刺客尚且不及呼痛,又覺腕上一陣鋒利滑過的劇痛,卻是三皇子趁跪倒之機,拾起地上利匕,先是一刀,直削刺客握劍之腕,竟生生短其掌腕,又是一聲怒喝,利匕直插刺客心臟!
當旖景聽見外頭數聲疾呼,並非「殿下」而是「大哥」時,才敢膽顫心驚地睜眼,可巧見到三皇子踉踉蹌蹌地往這邊行來。
這才重重吁了口氣。
「儘量留下活。!」三皇子高喊一句,便怦怦拍響房門。
這時,麻衣殺手多半已被斬殺,只有十四、五人尚在殊死搏鬥,兼著剛才一番豁出性命的打法,不少人已經身負重傷,又見頭領已經陳屍當場,更是心灰意冷,當見大勢已去,重傷者毫不猶豫服毒自盡,而輕傷者只好逃命,危急頓解。
旖景這才回過神來,讓那些被敲門聲震驚得全神貫注,把守門前的「小將」們稍安勿躁,跟著夏柯、秋月避去東屋。
這才拉開方桌,貼著門縫問了聲「殿下?」當聞三皇子應答後,才將門栓拉開。
三皇子一個踉蹌跌入,垂眸看向眉間尚有驚懼的女子,合上房門,半靠著重重吁了口氣。
卻是身子一軟,雙眼一閉,滑倒在地。
旖景才緩和了幾分的心弦登即繃得筆直,不及多顧,上前一把扶住三皇子虛軟無力的身子,只覺掌心頓掬濕意,低頭一看,卻是滿掌鮮血。
那傷口正是右肩……
旖景只覺天眩地轉!
「殿下!」一聲疾呼,已帶哭腔。
事情要不要這般撲朔迷離?難道三皇子竟註定死在她那一箭之下!
卻見三皇子眼瞼輕動,略微睜開一條細縫,似乎竭盡全力,最後看她一眼。
「五妹妹,能死在你箭下,總比命喪那凶神惡煞手中……」
話未說完,臉孔一側,徹底沒了動靜。
旖景伸指一探,驚覺懷中之人已經氣息全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