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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九十八章 細察人心,溫言勸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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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難道郡王眼中,婢妾還不如一個娼/妓?倘若真是如此,婢妾也無顏留在王府,郡王但有一絲憐惜,還請將那賤婢治罪,施以杖責!」

旖景:!!!

看來她還是低估了綠苹的狂妄自大,這姑娘且將陽泉郡王無可奈何的縱容當成寵愛,竟然大有不罰她挨板子就一拍兩散的決心,是逼得陽泉郡王抉擇,而眼下,陽泉郡王當然還不會「絕情」到將綠苹驅逐出府的地步,他若當真如此,便是與金相撕破麵皮,雖說旖景目的也是在此,不過重在一個「暗」字,還不能現於明面。

旖景當然不想挨板子,連忙又扯了扯杜宇娘的衣袖。

「郡王。」杜宇娘媚媚地喊了一聲,又是輕輕一嘆:「奴家自知卑賤,不該冒昧來訪,可委實是聽聞綠苹姑娘琴藝超絕,才存請教之心,不想卻教郡王為難了。」

陽泉郡王輕卷唇角,舉盞,品了一口清茗,這才安慰綠苹:「別只顧著使小性,失禮人前,我素喜宇娘一手琵琶彈唱,今日若由你二人一較琴藝,也是耳福。」

果然是來爭寵的!

綠苹緊咬銀牙,又將下頷輕輕一抬,楚楚可憐的神色一收,目光順著鼻樑不屑地盯著杜宇娘:「憑你也配?」卻沖陽泉郡王福了福身:「郡王,婢妾本是清倌人,多年來潔身自愛,素惡娼館勾欄以出賣色相為生的賤妓,今日怕是不能領命,還請郡王寬恕。」

剛才被旖景一番咄咄逼人堵得失語的婢女,這會子又緩過勁來,冷哼一聲:「什麼怡紅夜鶯,不過就是靠色相為生的賤妓,我家姑娘可是官宦女兒出身,憑你也配。」

這話的確讓人不恥。

旖景對妓子伶人並無偏見,假若不是逼不得已,有誰願意委身風塵?真是「潔身自愛」的女子,只怕拼著一死,也不願陷身沆瀣,毀了清白。清倌人又如何?身後無靠,難道還真能做到賣藝不賣身?更何況綠苹只是金相手裡棋子,沆瀣事只怕做得不少,那潔身之愛的標榜簡直引人發笑。

便是「驚呼」一聲,扯了扯杜宇娘的衣袖:「姑娘,原來那些傳言竟是真的,這綠蘋果然是罪人之女?聽說她父親犯的可是枉法欺民之罪,當年人頭落地,百姓們盡都拍手稱快,只不知這靠著剝奪民財養尊處優的人,稱得上什麼潔身自愛?」

杜宇娘暗嘆,綠苹今日可算自取其辱了。

陽泉郡王淺咳一聲:「宇娘,這下該如何是好,綠苹她既然不願,我也不好勉強。」

這話,似乎才是息事寧人。

只綠苹姑娘卻沒有覺出陽泉郡王的岔開話題的用意,反而認為是自己占了上風,沖杜宇娘主僕冷冷一哼。

杜宇娘輕輕一嘆:「如此,只好作罷,只奴家才學了一首琵琶新曲,今日既然登門,領了郡王好茶招待,願以此為謝禮……不過嘛,綠苹姑娘既然瞧不起奴家,奴家也有自知之明,不敢在她面前獻醜。」

不要臉的狐媚子,竟然是要與郡王私會!

綠苹大急,可還不待她說話,陽泉郡王已經出口:「綠苹,你下去吧。」

「郡王!」

「下去!」陽泉郡王毅然決然。

不得不說,他對杜宇娘很有幾分了解,知道她雖在勾欄沆瀣之地,卻不比得那些倚欄賣笑的庸脂俗粉,原本相信是聽說綠苹才名,特來請教的話,可經過剛才那一段,陽泉郡王也咂摸出杜宇娘的不同以往來,心裡泛了孤疑。

自然是要先打發了金相耳目,才好詢問。

橫豎今日之事,就算傳到金相耳中,不過也是「爭風吃醋」的鬧劇而已,對籌謀之事沒有半分影響,也不用擔心金相會起疑。

綠苹縱使不甘讓杜宇娘「爭寵」可被陽泉郡王一喝,這些日子以來日勝一日的跋扈刁蠻也往下一塌,意識到自己「卑微」的身份,不敢再逞強,只盤算著如何把話添油加醋地傳去相府,讓金相意識到杜宇娘對她地位大有威脅,借金相之手,除了這個賤婢。

她哪裡能想到,金相眼中,連陽泉郡王都是個將死之人,怎麼會當真在意一枚棋子的榮寵?

旖景目送綠苹不甘而去的背影,暗自好笑——狂妄到這般境地,金相擇棋,的確高明。

如同綠苹般愚昧,是萬萬不能洞悉金相的盤算,到死都不知被人利用。

也就是這愚勇跋扈之人,才會聽憑金相蠱惑欺哄,按其所授行事,對陽泉郡王緊盯不放,生怕有人奪了她的寵妾地位。

「宇娘,你今日前來,到底為何!」待綠苹行遠,陽泉郡王才冷肅了語氣,沒了對待知己的態度。

「不瞞郡王,是因一片思慕之心。」杜宇娘又是媚媚一笑。

不待陽泉郡王驚訝浮面,起身接近,貼近他的耳邊輕語。

看在茶室里嬤嬤、侍女眼裡,無疑是輕佻媚俗的舉動,侍女尷尬垂眸,杜嬤嬤大是不憤。

起初,眼見杜宇娘讓綠苹吃了苦頭,老嬤嬤心裡還有幾分痛快,可眼下這情形——杜宇娘與那伶人又有什麼區別,這個甚至是出身娼門,比綠苹更為不堪!

但讓杜嬤嬤無奈的是,陽泉郡王卻吩咐她們退下,守在院子外頭,不得讓人進入一步!

待僕婦盡數退下,杜宇娘卻也收斂了舉止,只斂祍一禮,立在茶室外頭「把風」。

陽泉郡王這才孤疑地看向旖景,目光稍顯凌厲,似乎是想從那張濃妝艷抹的面容上找出幾分熟悉的痕跡,半響,方才放棄了努力,很是懷疑剛才杜宇娘貼面而語的話:「你當真是衛國公府五娘?聖上前日才恩冊的廣平郡主?」

旖景這才揉了揉已經跪得發酸的膝蓋,起身正式一禮,從袖子裡取出一物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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