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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六十九章 當面過招,請猜勝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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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晴空,不得無禮。」須臾,一碗烏汁已經見底,虞渢淡淡抬眸,目光冷肅。

江薇眼角更澀,為他客氣的維護。

許多年過去,他與她依然如此,不遠不近的距離,以禮相待,永不會逾越疏忽。

明明是她早於旁人接近,為何就是遲遲走不進他冷靜維持的距離?

江薇一動不動地垂眸,對于晴空滿面不甘地作揖陪禮,視若無睹,卻還是聽清了他那句話:「晴空去吧,阿薇請坐。」

可她不願意坐進那人的位置,真是可笑的固執。

「阿薇,你知道晴空,有時便是這麼……荒誕幼稚,莫與他一般見識。」

江薇輕咬唇角,他是知道的吧,她何嘗在意旁人的話,但是旁人卻一語中的,而他明明什麼都知道,卻就是不願觸及。

哥哥那日是怎麼嘆息的——

「阿薇,這世上最不能勉強的就是人心,執迷不悟苦的是自己。」

她明白的。

可是放手又談何容易?若是連這般不遠不近也將失去,她這一生,應當如何挨過,至少苦澀著,證明心裡還有感知。

執迷不悟,這四字尖銳,絞得她肝腸寸斷。

所有人看她,都是執迷不悟吧,就好像羅紋的勸說——阿薇若還想與世子……切切不能對五娘不敬,阿薇,世子終究生在王府,你與五娘,身份懸殊……

羅紋她不明白,身份不是關健,關健正如哥哥之言,是勉強不得的人心。

若他願意,她不會在意名份,她希望的只有一點,留在他的身邊,被他需要。

可是他唯一一次需要她,還是因為那人命懸一線。

羅紋還有勸說——阿薇,也許,你應當讓世子明白你的心意。

世子又哪裡會不明白呢?彬彬有禮,便是他溫和的拒絕。

一切言辭,在他們之間,儘是多餘,結果,不能挽回。

可是這樣沉默下去,也會讓他不耐吧,所以,她終於開口:「世子是否怪我?」

虞渢:……

「五娘擔憂世子染疫,才答應讓我隨同,可我沒告訴她,有哥哥在此,害她,一路心急……」

虞渢揉了揉眉心,乾脆也站了起身,安慰般地,拍了拍江薇的肩頭:「你說要來,五妹妹不會拒絕,她也不會在意江漢是否在此,不需放在心上。」

是的,他就是這麼了解那人,當初在湯泉宮,見那人落淚而去,她想道歉,他也是這麼說——她不是在怪你!

他們心心相映,而她永遠都是那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
這時,她怎麼就那麼恨呢,不及細想,一時衝動,就喚住了他離開的步伐:「世子……這已經是最後一劑藥了,您身子已經恢復,我也沒有再留在此的必要……疫區緊急,正需人手,我想去助哥哥一臂之力。」

負氣的話,說出便覆水難收,江薇眼角漲澀,看他站住烏靴,腳尖又轉了過來。

便是極短暫的一息……

「好,明日我就讓人護送你去,不過阿薇,疫情這時未受控制,你自己當心。」

她的視線就這麼洶湧模糊,似有洪澇漫過。

「世子,你有沒有聽清,我說沒有再留在此的必要……還是,當真如是,我早已沒有留下的必要。」

空寂的茶廳里,江薇哽咽質問。

但門前那人,早已經離開。

——

旖景興致勃勃地拈起一枚碧玉海棠簪子,插在秋月的芙蓉巧髻上,略咪著眼欣賞了一陣,搖頭晃腦地讚嘆:「雲鬢比翠深一色,粉靨如脂淺幾分。」

這一幕被站在門外的施蘭心可巧納入眼中,唇角捲起一抹類似不屑,看了一眼身邊的侍婢。

丫鬟重重一咳:「兀那郎君,我家娘子拜訪,還不上前見禮?」

據說「有朋遠來」是并州城首屈一指的豪華客棧,位於祝月街上繁嘩之最,這位知州千金的車駕一路而來,早引得四處沸騰,隱身的暗衛早有示意,旖景恭候多時。

回眸一看——

此千金烏髮高挽於頂,簪著珠冠,長身玉立,一襲對襟朱紅蘭草氅衣,腰系玉革,氣度翩翩,分明是男裝出行,乍眼一看是個美嬌娘,細細一觀還是個美嬌娘。

當真是明艷不需釵裙飾,媚色哪用胭脂點。

旖景遂也滿面春風,上前恭身一禮:「久慕并州明珠美名,今日得見,三生有幸。」

「郎君如何稱呼?」蘭心姑娘下頷微抬,恰到好處的端了個架子,既讓人覺得端方不可輕視,又沒顯出傲氣凌人。

「三娘若是不棄,可稱在下一聲賈郎。」賈即假,我是真淑女,假郎君,咱們也算彼此彼此。

那丫鬟杏眼一瞪:「真是不懂規矩,還不將姓甚名誰道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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