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皇子妖嬈,世子護美(1/2)
西風貼著清波徜徉,點畫出數圈漣漪,被秋陽塗抹成淺金色澤的水紋蕩漾開去,整一面湖水,似乎綻放出微微一笑。
湖畔,一樹碧遮如蓋,柯枝間遺漏柔媚的光影,晃動於一襲玄錦長袍上,斑斑瑟瑟。
長跪青堤的侍女一邊輕輕搖動著手中的蕉扇,一邊微微抬起眼瞼,她實在忍不住,再一次關注那張讓人呼吸艱難,神思恍惚的側臉。
該是什麼樣的鬼斧神功,才鑿刻成這麼一張巧奪天功的玉面?
只怕青黛細描,也描不成這道清麗若煙柳,卻依然不失飛揚的入鬢長眉,也不知世上是否存在出神入化的畫技,才能勾勒出這般嫵媚精緻的眼角,不過輕輕一挑,便能勾魂奪魄。
在他熠熠眸光關注下的一池清波,委實讓人心生妒忌。
失魂落魄的侍女忍不住輕輕一嘆。
便見三皇子微微側目,往這邊看來。
侍女手中的蕉扇頓時無措地跌落在青堤,她真的應該在這璀璨妖艷的眸光里驚慌垂眸,自慚形穢,卻偏偏像被施了禁錮的咒語,怔在那裡動彈不得,卻又見那嬌美如菱花的唇角,展開蠱惑的笑意,眼前頓時百花齊放,色彩斑斕,以致頭暈目眩。
三皇子手裡握著青竹竿,好整以睱地看著這個痴痴傻傻的侍女。
似乎,是叫做芍瑛……真真可惜了這麼好的名字,古人贊芍藥「受露色低迷,向人嬌婀娜」「艷艷錦不如,夭夭桃未可」,如此美艷的芳菲,哪裡是這等庸脂俗粉配得?
這個叫芍瑛的侍女,原本是景仁宮的宮女,中秋宴後,因皇后「關心」三皇子身邊沒有可心人兒「提點」,特地將「持重溫柔」的芍瑛賞賜於他,用意無非是安插個「貼身照顧」的耳目,但眼見著芍瑛一臉痴呆相,三皇子還真替皇后惋惜——他的母后,可真是所託非人了,如此蠢婢,哪裡能堪當「耳目」之職?
更別說與他將來的正妃爭寵,禍亂後宅。
忽然想起那個冰雪聰明、心計出眾的少女,三皇子笑容更盛,他能預見將來,她只消不屑一顧,蓮步輕踏,就能將這些花花草草踩到泥地里,再也掙扎不出什麼苗頭來。
不過眼下嘛……奚臨不是說孔夫人受皇后之意,替他尋覓了不少美艷滕妾,都是惹事生非、興風作浪的能手,且放任著這些蛇蠍女子相互廝殺,倒也是趣事。
不知皇后身邊的這位宮女,有多深的欲望,多狠的心思?
三皇子鳳目微微一咪,千嬌百媚地一笑:「芍瑛是吧……你離得那麼遠,難道是怕本殿下吞了你不成?」
如夢初醒、心花怒放,芍瑛在瞬間就漲紅了雙靨,在三皇子戲謔意味十足地注視下,壯著膽子起身,本欲裊裊婷婷上前,無奈雙膝因為長跪委實酸軟麻木,步伐就有些僵硬,卻將一抹艷笑,斜在唇角,美目一嗔:「殿下,奴婢不是擔心擾了您垂釣麼?」
說到垂釣,三皇子便收回了目光,似乎有些沮喪地看著清波上的浮漂:「等了這麼久,還不見魚兒上鉤,當真有些掃興,你來瞧瞧,難道是湖裡的魚都睡著了不成?」語氣裡帶著點孩童般的懊惱,聽在芍瑛耳里便成了撒嬌的味道。
一顆心像是被湖水拍了一下,晃悠悠跳得厲害,芍瑛當真行去堤邊,往清澈見底的湖水裡裝模作樣地張望,一隻纖白的手掌,似乎無意搭上三皇子的肩頭:「殿下,分明就有魚兒在水底嬉戲,殿下若再靜心候上一會兒,准有錦鯉上鉤。」
三皇子冷冷的一絲笑意,滲入被日光鍍成琥珀色澤的眼眸,璀璨深處,一種侵之入骨的幽冷,就這麼落在肩上的柔荑之上,右手依然穩穩地持著青竹釣,左手卻悄然捏了一枚杏仁,對準了往湖面微微探身的芍瑛膝後,輕輕一彈。
芍瑛一個倒栽蔥,怔怔地看著湖面上三皇子的倒影,被自己「砸」碎。
湖水本是人工鑿成蓄就,並不幽深,而那芍瑛竟然識得水性,她也不慌張,撲騰了兩下,便在湖水裡穩住了身形,一雙美人肩浮出水面,鎖骨下清波微漾,她就這麼站在水裡,微仰面頰,看著堤邊滿面訝異的三皇子殿下。
玄衣玉面,這般仰望著,恍若天神。
「芍瑛這是要……替本殿下捕魚?」三皇子眼瞼微垂,鶴翎般的烏睫纖長於眼角,使得眸中晃動的神色,更添一分嫵媚入骨,似乎帶著些微的灼熱,堪堪停在水中女子散亂的衣襟里,露出的一抹纖巧鎖骨邊。
芍瑛頓時目炫神迷,只覺得自己當真要溶化在這湖水裡,忍不住一個嬌柔的媚眼:「殿下……奴婢剛才跪得太久,膝上有些麻軟了,一不留神,才跌了下湖。」說完,微舉了手臂,敞敞紅袖濕淋淋地纏在臂彎,露出一截豐滿白皙的玉臂,又將青蔥微翹如蘭花:「殿下就行行好,拉奴婢一把。」
三皇子優雅一笑:「本殿下還從未見過美人戲水呢,你在水裡,倒比幹著的時候更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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