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攜手合作,並肩共進(1/2)
這一日,相比早前陰沉的天氣,陽光顯得猶為明媚可愛,那一場醞釀多時的秋雨,終究沒有落下。
玉芙蓉在西風裡款款折腰,仿若被逗得開懷的嬌娘,蕭蕭紅葉,晃下變幻的日影,灑上肩頭衣襟,斑斑點點的溫暖。
當清茶徹成,旖景的窘迫早就拋至了九宵雲外,她天生成疏朗的性情,再兼著耳濡目染了小姑姑蘇漣的「豪闊」,本就學不來那些個欲語還羞,這會子只顧猜度虞渢的來意,就更顧不上剛才的「肌膚之親」了。
春暮與夏柯呈上茶點,識趣地退去十步開外候命,兩個丫鬟,遠遠觀望著一對壁人相向坐於紅葉燦爛下,只覺得畫面十分美好。
「五妹妹何故關注那起連環命案?」虞渢品了品茶盅里的廬山雲霧,率先提問,占據主動。
旖景原本沒想到虞渢會立即尋來,卻早有準備灰渡會將她的問話轉述給虞渢,說辭倒是準備好的,脫口而出:「之前聽姐妹們議論起來,心裡覺得驚懼,又有幾分好奇,更是可憐那些無辜喪命的女子,順天府那幫官員未免有些無能,怎麼過了數載,尚還沒有查獲真兇,放任著他四處行兇。」
「這案子雖惡,但被害者都為平民,官府難免不太重視。」虞渢沉聲說道,其實,自從重生,他也在關注此事,一是因為當年得知董氏娘子被害,另一個原因也是想要查獲真兇,揪出這個惡人,免得他再為害鄉鄰,可他前世,因病弱之身,長年纏綿病榻,與禁於閨閣的女子並無什麼差別,不知此事詳細,甚至不知最近一起兇殺案的受害者是誰,阻止不了命案的發生。
「更兼這兇手狡詐謹慎,單尋獨居女子下手,挑的又是夜深人靜時分,他隔上數載才犯一次案,可見是用了許多時間籌謀計較,避人耳目,沒有留下線索,官府要查,也是有些難度。」虞渢又說。
「渢哥哥也關注此案?」旖景反問。
虞渢微笑:「五妹妹身於閨閣,尚且關注著,我一個七尺男兒,聞得此等『惡事』,怎會坐壁上觀。」
「早先聽灰渡之言,受害者皆不曾與人結怨,而三個喪命的女子,也並沒有什麼關聯,卻都是在睡夢中被人縊殺,被青緞懸樑,可見兇手臂力過人,應當是壯年男子。」旖景分析道:「三名被害女子,居於不同的村落,兇手為了尋找目標,觀察其起居,謀定計劃,應當會想辦法接觸她們,可灰渡卻說,村民們眾口一詞,竟否定了兇案發生之前,有外人接觸過被害女子。」
「所以,我認為兇手應當是村民們熟悉之人,能與受害女子接觸,卻不致讓人生疑。」虞渢也說。
其實順天府的官吏也想到了這點,可目標人群委實有些太雜,受害女子雖居於不同村落,可相隔也不算太遠,三個村落的村民本身就有嫌疑,再兼著走村串巷的貨郎、化緣求齋的游僧、甚至游醫郎中、游手閒漢,都有可能做案。
受害女子並沒有受到姦污侵犯,又未與人結仇生恨,更沒有引人覷覦的錢財,既非情殺、仇殺,也非財殺,除了獨居與弱質女子這個共同點,再沒有別的線索,這個案件想要告破,當真不易。
虞渢與旖景交換了意見,都找不到什麼頭緒,旖景心念一動,便再試探:「聽說渢哥哥擅長陰陽卦術,不如為此卜上一卦,或許會找到線索也不一定。」
果然,這丫頭是起了疑心。
虞渢假作不解:「五妹妹這是何意?」
「早先灰渡有言,說渢哥哥當年算出了江姑娘的劫數,多得你提醒,清谷先生一家方才倖免於難。」
事實真相,當然不是如此。
前世之時,清谷為求入仕,得知楚王為世子遍尋良醫,登門自薦,果然妙手回春,虞渢感激之下,與清谷結成忘年之交。
一年中秋,團圓之節,楚王置宴,邀清谷痛飲,酒過三巡,半醉之餘,清谷生了感慨,提起自己曾有一女,夭折於十歲那年正月,卻是因地動之故,引發的泥流。那一日縣城有個商戶犯了急症,求請清谷前往診治,清谷讓兒子同行,卻留十歲的幼女在家,托於鄰人照顧三餐,哪裡料到會有那般禍事,因是白日,村民們多于田間勞作,並不在家,而地動之時,婦人們只顧自家逃命,一時也顧不得江薇。
清谷所居之宅,乃靠山而建,江薇尚還年幼,地動之時,驚慌失措,不知怎麼就被山石砸中,失了知覺,沒有能及時避禍,竟被後來的泥流淹沒,一條村落,雖屋舍盡毀,遇難者卻只有她一人。
為此,清谷自責不已。
於是這一世,得知此難的虞渢,才編出個劫數的藉口,挽回了江薇的性命。
他哪裡擅長什麼陰陽卦術?
「五妹妹誤會了,擅長陰陽之術的並非是我,而是同濟大師,當年若非他替我卜上一卦,尋得清谷先生,只怕我早已隨了母妃的後塵。」虞渢不動聲色,將「神算」之名推給了同濟:「大師雖識此術,但天機終究不能輕易泄露,當年我見他時常望著阿薇興嘆,面帶憐惜之情,一時疑惑,追問之下,大師卻又緘口不言,還是我與他以對弈為約,饒幸勝了他一著,他方才告之這番天機。」
「先生於我有救命之恩,我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,方才出言提醒。」
旖景半信半疑,想起同濟前世的遭遇,他若真識陰陽之卦,又怎麼避不過自身的劫數?受腰斬之刑?
虞渢情知這話里還有漏洞,也只好待後來轉寰,這時故作神秘:「還請五妹妹莫要聲張此事,大師雖有天賦異稟,可若是再多人得知,只怕佛國寺就不得安寧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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