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步步緊逼,欲揭真相(1/2)
當太子衣冠齊整,與太子妃攜手同回壽仁殿,聽說三皇子要在湯泉宮小住,不由打趣一句:「真是羨慕老三,閒睱時多,能在祖母跟前盡孝,我雖有意,無奈要為政事分心,不能陪伴祖母膝下。」
三皇子聽了這話,心下微微一哂,面上自然不顯:「阿兄為聖上分憂,才是當真忠孝,我就是個遊手好閒的,成事不足,也只有在祖母跟前逗趣了。」
「原來只當三郎還小,可眼看著也是要娶親之人,將來可容不得你再遊手好閒。」太后雖疼愛三皇子,卻也恨他的自暴自棄,沒有奪儲之心是好,可也不該總不務正業:「身為皇子,都該為聖上分憂,才是為人臣子的孝道。」
三皇子「遊手好閒」「不務正業」已經深入人心,太后的規勸,卻也沒讓太子與太子妃上心,反而隨著這話,齊心協力地將三皇子往正道上挽回,果然是嚴兄慈嫂,手足情深。
在眾人的「勸說」中,三皇子頗顯無奈,免為其難地答應了要改邪歸正,只求度過遠慶三年最後一段的閒睱時間。
「聽聞祖母想讓楊氏來湯泉宮小住?」太子忽然提起,太后與甄蓮盡都一怔。
還能是聽誰說起?太后面色微沉,眸光驟冷,卻看也不看甄蓮一眼。
太子妃當下叫苦不迭,這事何須當面提出?只消回東宮後,讓楊氏「染了風寒」,找個纏綿病榻的藉口拖延下去,太后也不至為了這等小事勉強,反而還會怨怪楊氏不知好歹、狐媚惑人,總之與她無干。
可太子偏偏就在此時提出,非但將楊氏擇了個清白,還提醒了太后——是太子妃搬弄口舌之故。
太后是什麼城府,還能想不明白甄蓮的用意?
甄蓮的心頓時冷了下去——所謂情意,當真依靠不住,在他的心中,楊氏方才是最要緊之人,虧得早先自己還被他的那一番話動搖一二,以為他是許以真情,還好,心存清醒,沒有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。
「怎麼,太子不願?」太后冷聲說道。
「楊氏身子骨弱,一到入寒,就越發體虛,原本祖母是憐惜她,才允她來湯泉宮調養,是她的福份,不過事有不巧……昨兒個因與卓氏生了一場氣,夜裡就發起熱來,今晨竟然起不得身,瞧那情形怕是要在榻上歇養些時日,只好辜負祖母的慈意。」太子也沒有理會太子妃僵硬的笑顏,自顧說道。
「她身子不好,太子就不該太煩勞了她,讓她好好將養才是正理。」話已至此,太后自是不好堅持,只能隱晦的提點。
可心裡頭,對太子妃卻越發不滿,連帶著對甄夫人都冷淡了下來,正打算稱乏,打發了甄氏母女,卻見內侍急步入內,滿面肅顏,說出一番讓眾人皆驚的話來——
霞浦苑裡生了意外,世子遣人稟報,因事涉甄家四娘,有請甄夫人與太子妃前往!
甄氏母女原不知楚王世子與旖景竟然也去了霞浦苑,她們倆等在湯泉宮,還待著「喜訊」傳來,好名正言順地趕去轉寰,將董音之死,徹底落實到那起「連環命案」名上,不想沒盼到自家人的傳訊,卻是世子遣人回稟,並且直言事涉甄茉,委實讓她們心驚膽顫。
三皇子尚還不明所以,想不透究竟生了什麼事故,才讓虞渢遣人請太子妃。
太后心系旖景,緊聲追問究竟。
內侍卻說不出仔細,皆因那傳訊之人,也不知內苑究竟生了什麼變故。
太后心急,決定往霞浦苑一觀究竟。
這一番,自然少不得興師動眾,調動禁衛,甄氏母女尚且不想事露,懷有一二僥倖——無論是那名侍婢,抑或是暗衛死士,都是忠心不二之人,又是身手了得之輩,必不會在陰溝裡翻船,就算出了什麼意外,也不會供出實情。
但驚動了太后,她們多少有些忐忑。
太子卻料到甄蓮姐妹對衛國公府尚不死心,見甄氏母女神色緊張,越發肯定了其中蹊蹺,看向甄蓮的目光,凌厲之餘,也包含了幾分擔憂。
太后既然前往,太子與三皇子自當隨行。
又說霞浦苑裡,一場好戲,將將才至高潮——
悠悠醒轉的東宮侍婢,果然是訓練有素的近侍,也的確是忠心耿耿,雖她不知甄茉早先的一番言辭,甫一清醒,四顧一周,大致猜到是個什麼情形,因不見那武藝了得的持劍侍衛,也沒瞧著東宮暗衛被捕,心思百轉——或者暗衛已然脫身,或者服毒自盡,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遭人迫害,旁人也不敢往太子妃身上「污賴」,事情或可挽回。
不顧利匕插肩之痛,伏地苟延殘喘之餘,先是泣得肝腸寸斷、痛不欲生,好不容易才一邊籌謀著,一邊斷續地將「實情」道來:「奴婢得了四娘的囑咐,好心去看望董娘子主僕,原是因為四娘擔憂她們遇到為難之處……也不知何故,董娘子身邊兩名侍婢忽然沖奴婢發難,欲謀奴婢性命……」
這一番話,倒是與甄茉起先的狡言不謀而合,可眾人此時盡都知那兩名「侍婢」本是慈安宮的阿監,怎麼會謀人性命?因此,個個神情微妙,或者猜疑、或者嘲笑,目光一忽看向身負重傷,卻還只顧演戲的東宮侍婢,一忽看向面青唇白,搖搖欲墜的甄茉,間有議論紛擾,卻都不約而同地退後,將甄家眾人孤立。
也就只有文氏娘子,尚且一臉呆滯,怔怔地與甄茉並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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