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諸美小聚,惡兆傳開(1/2)
來者正是候府七娘黃江月,除她以外,還有候府六娘;五娘與旖辰一般,要在家中備嫁,自然不便出門兒,今日缺席。除了她們兩姐妹以外,國公府的五朵金花與董音隨後便至,頓時占了半間屋子,個個肩上都繫著彩繡斗篷,一眼望去當真花團錦簇。
黃江月知道旖景與七娘原本要好,兼著七娘的性情本身也討喜,她當然是百般討好,扭著七娘詢問瓊州的見聞,一驚一詐地讚嘆,將七娘的談興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中兩人你來我往間,就足以讓屋子裡其樂融融。
說話間,許氏兩個小娘子也到了,她們方才是七娘正經地姑表姐妹,這會子瞧著卻反而沒有江月與七娘那般親密無間。
董音原本也有些靦腆,與蘇家幾個娘子熟絡了方才好些,這會子卻只帶著一雙耳朵,聽得倒是津津有味,卻並不怎麼插言。
當安慧三姐妹也到時,今日這場小聚也算是「齊全」了,不過虞洲竟也厚顏跟著一同過來,鶯鶯燕燕里就他一個男子,倒讓旖辰有些犯難。
想了一想,還是著人去請了蘇荇與蘇荏兄弟,好與虞洲為伴。
兩張雕花方桌並設花廳,眾人圍坐,品著佳肴美酒,清茶鮮果,氣氛起初十分愉悅。
但是!沒有長輩在場,又有安慧與二娘在座,是一定會生出些波折來的。
安慧似乎這才發現黃五娘不在席上,蘭花指媚媚地一翹,裝模作樣地舉著白玉盞沾濕了唇角,揚聲兒問了一句:「咱們未來的三皇子妃怎麼沒來,是怕我們敬她酒麼?」
旖辰暗道不妙,一時卻不知該怎麼轉寰,只歉意地看了黃氏姐妹一眼。
待嫁女子如非要緊事,自然不能似往常那般「拋頭露面」,安慧這一問擺明了居心叵測,但旖景怎麼也想不明白,要說安慧對她不懷好意,或者是因為妒嫉她那位親哥哥待旁人更好,黃五娘與她無仇無怨的,怎麼就招了她恨?三皇子妃無論是誰,也輪不到安慧吧,同姓不婚可是一條鐵律,安慧這莫名其妙的戰鬥力也太強了些,仿佛天下女子於她都有仇恨一般。
旖景自然不明白,安慧之所以有這一問,並非出於對黃五娘的恨意,而是她聽聞了一件事,忍不住就興災樂禍起來,之所以有這一問,不過是想借題發揮罷了。
倒是黃江月伶俐,見氣氛凝固,舉盞一笑:「五姐就算不在,眼下卻也有個值得咱們恭賀的人。」明眸微轉,笑顏便朝向了旖辰:「辰姐姐說是不是?」
見話題突然就轉到了自己身上,旖辰不免雙靨微紅,可若不飲了這杯酒,就沒辦法解開尷尬的場面,正有些失措……不想安慧卻不放過早先的話題,先是不屑地掃了黃氏姐妹一眼,跟著又輕「哼」一聲:「要說來,若非阿辰謙讓,候府五娘也輪不上這樣的姻緣,她今日正該來與阿辰道聲謝才對。」
這話,就更是過分了,即使江月八面玲瓏,也有些掛不住臉。
旖景在心裡對安慧一番腹誹,連忙也舉了酒盞,特意忽視了安慧的話:「要我說呀,今日七妹才是正主,咱們倒是該敬她一杯。」
一聽旖景出了聲兒,虞洲連忙緊跟著舉盞:「正是正是,說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,七妹妹遠道歸來,咱們都該敬她一杯。」說完,還不忘狠狠撇了安慧一眼,警告意味十足。
董音與許氏姐妹同安慧本就陌生,不怎麼知道她的性情,這會子都被她的刁蠻任性震得忐忑不安,連忙隨興,二娘倒想看看熱鬧,正想著挑唆幾句呢,還沒來得及開口,手肘就被身旁的四娘輕碰了一下,險些沒潑了酒,連忙轉頭怒目而視。
四娘自然是歉意了幾句,陪著笑臉要敬二娘酒,二娘方才罷了。
眼看著一場風波正要平息……
安慧滿心不甘地飲了口酒,落盞之後,又冷不丁地說了一句:「我倒聽說了一件奇事,也不知是真是假,既然候府兩位娘子都在,莫如與我釋疑?」也不待黃氏姐妹表態,自顧眉飛色舞地說道:「據說,數日之前,有個雲水僧路過建寧候府,法眼一顧,說候府宅上癉雲四罩,那高僧掐指一算,口說建寧候府與皇室聯姻,本應鮮花著錦、烈火烹油,可三皇子命格矜貴,若非天生貴格者與之相配,只怕會折損福壽……直言候府五娘並非福澤深厚之人,只怕這姻緣不是幸事,反而為禍。」
這事情倒不是安慧信口胡說,而是確有其事。
當日,那雲水僧求見建寧候,門房見他滿面風塵、僧衣褸襤,就很有些瞧不入眼,考慮到候府太夫人素信佛法,才通稟了進去。
候府太夫人聽了這話,大驚失色,連忙問可有化解之法,那僧人只說唯有解除婚約。
這可是聖上賜婚,哪能說解就解!
建寧候當即怒斥妖僧,著人攆了出去,那僧人倒不介意,大笑而去,邊說邊行,稱若是不顧天命,強求姻緣,黃氏五娘待不到出嫁,便會「暴亡」。
這些日子以來,市坊間傳言紛擾,有說那僧人有心訛詐不成,方才妖言惑眾,也有人持保留意見。
衛國公府到底與建寧候府是姻親,自然不會人云亦云,故而衛國公府的八朵金花竟沒有聽說過這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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