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再結「同盟」,年後初見(1/2)
到了二月末,天氣才暖和了幾分,不曾再下雪,天空逐漸放晴,午後色澤微深的陽光,照在人的面頰指掌,也有了淺淺的暖意。
四娘這些日子,倒成了綠卿苑的常客,就連午歇,也偶爾留在這裡。
據四娘說,利氏總算是徹底穩定了心意,對眉姨娘不聞不問,由得她在自個請了大夫安胎靜養;還有眉姨娘,似乎因為旖景那一場「敲打」,又恢復了往昔的「溫柔和順」「閉門不出」,唯一讓人懸心的是利姥姥,依然隔三差五地上門,對利氏苦口婆心,從各個層面進行「動搖」。
「母親將外祖母的說辭盡都學了給我聽,無非是為了以防萬一,得先下手為強,可外祖母只是嘴上發狠,當真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來,母親經我一勸,也知道若事有紕漏,就無可挽回,倒矢口拒絕了。」四娘搖了搖頭,甚是無奈:「因眉姨娘身邊的嬋娟,與陳姨娘有些交情,外祖母竟然說可以利用,要買通那丫鬟給眉姨娘藥里落『千金墜』。」
旖景雖不知千金墜是什麼東西,但度名思議,大概是讓人小產的藥,既然連利姥姥都知道,應在市坊間流傳甚廣,隨處所得,十分明白四娘的無奈:「據我看來,眉姨娘是個謹慎之人,且不說她身邊的丫鬟能否買通,就算能買通,只怕也是個不受重用的,就算這藥下了,眉姨娘也不會中計;就算眉姨娘中計,這事情一認真追究,那丫鬟必逃不過,還不將二嬸子交待了出來?這算什麼辦法。」
「可不就是,母親她雖然有些魯莽,卻不會這些手段,一聽外祖母的話,心裡也沒有成算,就告訴了我,聽我分析了一通,母親也就嚴辭拒絕了。」四娘又說。
旖景相當無奈——四娘不過也才十四,利氏身為人母,竟然就將這些陰私事找四娘討主意,不過還好是四娘,若換成了二娘,指不定母女倆就「飛蛾撲火」了。
姐妹倆說了會子話,便有秋月打了簾櫳入內,手裡托著個錦盒,笑著說道:「都妥當了,門房已經備了軟轎,問五娘什麼時候出門呢。」
四娘便問:「五妹又要出去?」
旖景便接過那錦盒,打開給四娘瞧,卻是一套茶具,又不比平常見的那些。
「這是湯瓶吧?眼下泡茶可用不著這個,還有那麼精巧的石磨,又有何用?」四娘一件件地拿出觀賞,嘖嘖稱奇。
原來這一套茶具,竟包括了一雙湯瓶,均為長頸細腰,一個口小峻削,一個略大宛直,卻與時下用的茶壺無論形態、材質都大不相同,茶盞也比時下常用的略大,更配了茶爐、茶筅、茶合、茶勺、水盂,最奇的就是那個小巧的茶磨。
「泡茶不需這些,點茶卻是要的,我好容易才定製了這一套,原本還是舊年,因時常失眠,勞江姑娘寫了個食療方子,大有好轉,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謝她,聽七娘說她閒時愛點茶,才想了這個法子,今日準備送去楚王府。」
四娘聽說旖景有事,自然不再耽擱,依然還是去滄浪苑「盯著」利氏去了。
旖景出門,照舊是秋月、夏柯兩個隨行,不過就是去趟對門,倒沒大張旗鼓地動用侍衛,王府門房一問是國公府五娘,便直讓軟驕抬了進去,到二門處,旖景才下了轎,換上楚王府的肩與,先與老王妃問了安,道明來意,才被丫鬟們領著去了江薇居住的院子。
不想卻撲了個空,一個小丫鬟解釋了半天,才讓旖景依稀明白,江薇是去了王府內的一處綠丘,但下人們都不理解她究竟是幹什麼去了,據說隔三岔五,江姑娘總會背著個竹簍,提著把花鋤「上山」,消磨上半日的時間,回來擇擇選選,將那些植株或者陰乾,或者磨汁,加上些外頭買的藥材,捏弄出丸藥來。
小丫鬟知道旖景是貴客,態度十分殷勤,說了江姑娘的不少「怪事」,甚至在院子裡頭養起了蚯蚓、蜈蚣。
旖景自知江薇並不待見自己,阻止了下人們去「請」她回來的提議,只在茶廳里稍候了片刻,便將來意與答禮讓下人轉交,告辭離去。
當出了二門,卻並沒有乘轎,反而沿著甬道往東行去。
秋月與夏柯對視了一眼,兩個丫鬟都是意味深長地一笑。
自從五娘打湯泉宮回來,就沒與楚王世子見過面,看這情形,今日五娘應當是要去拜會世子了。
「五娘這是要去關睢苑?」秋月上前確定。
「既然來了,當然要見見世子。」答話的卻是夏柯:「五娘是掛念世子的身子了吧?應當問候的。」
兩人分明一唱一合,意在打趣,旖景睨了她們一眼,卻沒有心思搭話。
儘管因著利氏與眉姨娘逐漸「消停」,大長公主也沒再讓宋嬤嬤去表達「關切」,宋嬤嬤看似循規蹈距,既不曾與眉姨娘接觸,也沒有與利氏來往,可旖景使終有些忐忑。
還是在湯泉宮的時候,因常有與虞渢閒談的機會,有次不知怎麼地,就觸發了宋嬤嬤的話題——旖景自然不知,是虞渢有意引導,他一是想知道旖景對宋嬤嬤的蹊蹺懷疑到了什麼程度,另外一個目的也是想委婉地打聽上一世他服毒後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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