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重生之再許芳華 > 第一百四十二章 願得一心,白首莫離

第一百四十二章 願得一心,白首莫離(2/2)

目錄

旖景飲了,將空盞一置:「今晚是再不能喝了,娘娘,您可得替我撐腰。」

如姑姑便道:「那可不行,咱們可還都沒盡興呢。」

太后見旖景愁眉苦臉的模樣,到底心軟,便指著三皇子:「你是當哥哥的,自然要替妹妹擋酒。」

三皇子應了,睨了一眼旖景,卻見她正興災樂禍地瞅著自己,頓時明白過來上了當,無奈有太后發話在先,又不能食言,唯有吃這個暗虧,眸光一轉,見楚王世子坐壁上觀,自顧捧著盞熱茶雲淡風清,心生不憤,便道:「世子雖才疾愈,不能豪飲,可今日五妹妹芳辰,你也不能全無表示吧?早聞世子才華出眾,想來琴藝自然為佳,莫如趁著今日之機,請世子撫琴一曲,為五妹妹湊興,也讓我領教一番?」

這話引起了在座諸人的附和——她們早聞世子才名,可從來沒有目睹過世子當眾展示,心下可都好奇得很。

就連春暮幾個丫鬟,也是雙眼發亮。

三皇子委實自忖琴藝出眾,突生攀比之心,才有此提議——他可不信,虞渢能比得過自個兒。

太后經這一提醒,也突然察覺似乎從未聽過虞渢撫琴,眸光一轉,瞧見旖景唇角帶笑,像是對世子胸有成竹,不免疑惑,難道景丫頭見識過了?忽而又想起當日如姑姑的話,心念一動,開口提議:「別人我不知,今春芳林宴上,景丫頭一曲瑤琴可是技驚四坐,摘得琴藝魁首,今日機會難得,不如與渢兒共同演繹一曲。」

此話一出,三皇子心裡當即就是一沉,膝上的拳頭緊了一緊——太后之意,果然是看好虞渢與這丫頭?這可大大不利!十分後悔自己的沒事找事,卻不得不強顏歡笑,當見旖景與虞渢對視一眼,似乎都是一怔,便越發疑惑起來。

這兩人間的默契,也太刺眼了一些!

他尚且不知,虞渢與旖景這時的心情——

曾經結髮,並未有琴瑟和鳴的時候,儘管兩人都擅長琴藝,也各自聽聞過對方撫琴,卻因一人始終迴避,並不曾合奏。

酸楚的情緒,漫上各自心頭。

短暫的愣怔之後,旖景已經展顏:「就怕渢哥哥嫌棄我琴藝生疏。」

虞渢也當即醒悟,微微一笑:「五妹妹太過自謙了。」

那一世,他就將她引為知音,不過到底是一廂情願而已。

早有宮人設好琴案,依然並列席下。

虞渢率先辭席下場,目光迎向款款而來的少女清澈的烏眸,指尖輕搐,划過心頭的,有濃郁的苦澀,卻也滌盪著一絲興奮,漸漸有喜悅滋生。

旖景落坐,垂眸於七弦之間,一時怔忡。

共奏,當以何曲?

是不是,應當商量一下呢?

主意還未拿定,身邊少年已經落指於弦,挑拂之間,竟是一曲《白頭吟》。

正是魏淵所作,因此,他知道,她一定熟識。

虞渢垂眸,想起魏淵提起他所作此曲的初意——天下女子,至佩文君之睿智心懷,是怎麼樣霽月光風的女子,當知夫君移情,並不哀泣,也不怨恨,一紙決絕書,賦以白頭吟——「願得一心人,白頭不相離」起初的願望是多麼美好,多麼單純,當與長卿相識,文君以為她的願望便已實現——「聞君有兩意,故來相決絕」所以,當收到家書,由一至十,至千萬,唯獨「無憶」,得知長卿變心,那一心人,不相離的願望最終成為鏡花水月,他們倆的過往,他再不珍惜,也不思念,文君想必心痛如絞,卻不願妥協,因此,才來決絕,委實果斷,當真灑脫——「努力加餐勿念妾,錦水湯湯,與君長訣」,不作悲泣,不痛哭挽留,反而規勸長卿,好自為之,切莫掛念,磊落如此,足以讓那變心的七尺男兒掩面。

故而魏淵為白頭吟譜曲,並無哀切之音。

正如當年文君,也不曾聲嘶力竭地挽回。

虞渢此時撫來,皆因心念一動——

誰說裂痕既生,再難彌補,當初長卿情變,文君便以一曲白頭吟,一紙決絕書,使長卿心生愧意,如夢初醒,兩人終究攜好,白首共老,直到無常生死,將之分離。

旖景,我是想告訴你,錯誤與遺憾都是能夠彌補的,就像我,早已對你釋懷,所以,你不要負疚了,假若你不是為了彌補,也願意再續前緣,我們也可以重頭來過,我只是接受不了勉強,那樣,我們都沒有辦法幸福,難道重活一世,還要繼續痛苦?

你,能不能聽懂,我的心聲?

而這一首曲,魏淵雖未有意傳揚世間,但旖景自然知道先生作這一曲的深意。

心念自是起伏——

曾有瑕疵的過往,未必不能最終美滿,或者冥冥之中,自有註定,就像她從未曾想過會在這麼一個倉促的時間,與他共曲,偏偏,他又選擇了這首。

剎時間,不及細思,為何便是這一曲。

因他琴音漸緩,她的指尖終於撫上琴弦,應合之間,雖說從不曾溝通,卻仿如心有靈犀。

虞渢唇角漸漸舒展,儘管知道,她終究不會輕易放下愧意。

可是,她應當明白曲中涵意,決別之後,或可重頭,一如文君與長卿,一如你我。

旖景,時間還長,我會再試一次,就在此時,下定決心。

到某一日,假若你不願放手,正如我之執迷,那麼我們,便在一起。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