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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二十五章 不過如此,棋高一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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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子府的書房——

三皇子半靠著羅汗床,挑眉斜睨著一身雪衣朱氅,拿著卷書依窗而坐的孔小五,那張顛倒眾生的面容上,掛著兩指寬的烏青,極為同情地「嘖嘖」兩聲:「這又是怎麼了,誰這麼不長眼,敢打咱們『孔宋玉』的臉?」

孔奚臨舉起指尖,滿不在乎地晃了一晃:「殿下,還請慎言,您口中那位沒長眼的,可是當朝孔斷事。」

「又被你爹教訓了?」三皇子大笑:「這次又是為何?」

「不是什麼大事,不過暗中轉手了一處宅子,去怡紅街小住半月,結果被老頭兒發覺了。」孔奚臨魅魅地一笑,若這笑容被寧、孔兩妃目睹,應該會自慚形穢:「將我提溜了回去,沒忍住巴掌,原本逃不開一場好打的,多虧得有個賢惠的嫡母,擋在我身前兒,說不盡的好話,『勸』得老頭兒將我恨之入骨,結果她還補貼了我在妓坊貪歡的銀子。」

「孔斷事也是,既看不得你出息過那些嫡子,也看不得你放浪形骸,你就算可勁地敗,又能敗他多少家產?」三皇子越發「同情」。

「別說這些個晦氣事。」孔奚臨咳了一聲:「殿下這回,可是浪子回頭,嶄露頭角,難道就不怕皇后起疑?」

三皇子想到昨日寧氏的「離間之辭」,一聲冷笑:「我即使放浪形骸,她也從不曾放下防心,再說經了舊年那些事兒,竟然被姑祖母嫌棄,若我再不改過,還怎麼爭取未來岳家的信任?就算韜光養晦,可無權勢為支撐,也是白搭,再說我處處以太子為先,總歸是於他們母子有利的。」

「未來岳家?」孔奚臨大笑兩聲:「殿下遠在南浙,有所不知,蘇氏五娘眼下可成了香餑餑,不僅皇后、貴妃,就連麗嬪也動了念頭,並先一步舉動,依我看來,殿下半分勝算沒有。」

三皇子再無玩笑的閒心,便問這段時日後宮各人舉動,聽孔奚臨繪聲繪色說來,方才一笑:「皇后不過如此。」

「這話怎麼說?」孔奚臨頗為訝異:「依我看來,她挑撥得麗嬪蠢蠢欲動,卻是一招好棋,麗嬪這般刁難福王妃,國公府必會有所對策,麗嬪當真愚蠢,既想與國公府聯姻,偏偏還行這引人厭惡之事。」

「我說她不過如此,是指她多此一舉。」三皇子不以為意:「眼下聖上對衛國公如此信重,依賴他收服勛貴,才好根除金氏,衛國公這麼明白一個人,又怎麼會與五、六兩個皇子聯姻?麗嬪長著個豬腦袋,卻還想謀奪儲位,這麼明顯的事,衛國公會看不通透?無論麗嬪怎麼行為,衛國公絕不會起意與之聯姻,還有聖上,必然也不會允許。」

金、秦兩相結黨,權勢日趨為大,才引天子忌憚,欲一除一抑,衛國公是天子信臣,又怎麼會在這緊要關頭,與五、六皇子聯姻,成皇后、太子之威脅,再有聖上,也不會放任禍起蕭牆,麗嬪再怎麼折騰,也是白搭,皇后大可袖手。

「倒是德妃,才是真的明白人。」三皇子沉吟:「深知爭取無望,乾脆一早袖手,還有我那五弟,也是個少年老成的,極有『漁翁』之智。」

「若依殿下這般推論,我就更看不到您勝算何處了?」孔奚臨斜挑了眉,有些興災樂禍。

「你別忘了,衛國公是忠臣,自是不會忤逆聖上之意。」三皇子卻胸有成竹。

「殿下有把握說服聖上?」孔奚臨竟然嗤笑出來:「我不得不提醒殿下,上回爭取蘇氏大娘的時候,你就是這麼說的,結果呢,大長公主一句不願,聖上也莫可奈何。」

「姑祖母這關卻不是最難過的。」三皇子莫測高深地說了一句,不由想到旖景在自家祖母面前乖巧討好的模樣,全不似那般張牙舞爪咄咄逼人,唇角一揚——他觀察多時,自能洞悉,大長公主對這行五的孫女兒,寵愛之餘,難得的是信任,據此,只要爭取佳人芳心,又說服了皇后,聖上應不會拒絕,大長公主又哪裡還會反對。

難處在於,那丫頭一見他就像個藏在軟囊里的刺蝟,內里根根尖刺防備,表面上卻還能掩飾得柔軟溫和。

「殿下還是得有兩手準備才好,莫將希望繫於一處。」孔奚臨委實覺得三皇子的姻緣不會那般樂觀,再潑一盆冷水。

「那是當然。」三皇子拈起筆架上的一支狼豪,虛空畫了個「秦」字兒:「你剛才說,秦家想嫁給庶女去國公府?」

「應是如此吧,陳貴妃的段數倒比麗嬪要高。」

「啪」地一聲,三皇子將筆拍在案上,高挑的眼角眸光熠熠:「說著說著,機會不就來了?若是促成了這門姻緣,皇后更會焦灼難耐。」

「可是殿下剛剛才分析了,衛國公不會與太子對立,又怎麼會娶個秦家的兒媳?」孔奚臨蹙眉。

「非也非也,秦家到底與皇子不同,別看出了個四皇子妃,卻並未與陳家綁在一處,再說,聖上要剷除金家,還得用秦家這一把刀,又者,衛國公也該是時候表明態度,與金相對立了,不過是讓庶子娶個秦氏庶女,於大局無礙,不過看在皇后眼裡,但凡與貴妃有些牽連,都是隱患。」三皇子微微一笑:「聯絡二爺吧,這事還得他使一把力。」

孔奚臨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兒,依然窩在椅子裡,突然卻見三皇子蹙了眉頭,再拾起那紫豪來勾勾畫畫,半響才又言語:「說到二爺……也該是時候讓他先接觸一下鎮國將軍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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