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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二十七章 六娘之疑,險揭真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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旖景記不太清後來如何,猶記得當年聽小姑姑抱怨——那些個所謂為民請命的朝臣,盡都是蒙蔽聖聽,洪災發得突然,並誰也不曾預料會突生瘟疫,就算因為春旱,以致藥草枯死,卻還不至告急,定是奸商與污吏串通,借著這個由頭牟利,可憐那些身染瘧疾的災民,並不曾受到及時的診治,反而是藥商們大賺一筆,經此天災,并州、冀州地區倒湧現了不少暴發戶。

天災無情,人禍更甚!

旖景並非「憂國憂民」高風亮節的士人,她一個閨閣女子,能力委實有限,卻因洞悉後事,若什麼也不做,想到那些在洪澇中毀了家園,又因瘟疫亡故的百姓們,良心委實難安,天災難以避免,就算她這時諫言,聲稱將有洪澇,勸那五縣百姓遷移,只怕也會被當成「瘋言瘋語」,何況更讓人慚愧的是,她甚至記不清當年遭災的詳細地方。

為何記得個并州,全因那裡是祖母的封地。

大長公主封號為上元,封地卻是在并州一帶,公主雖比郡主高一等級,卻也只享食邑賦稅,無權干預政務,故而并州遭災,大長公主雖是關注,並資以財銀賑災,也曾對并州藥商抬價之舉甚覺氣憤,並對聖上進言,提議朝廷強制平抑藥價,並派遣欽差御史去當地監管賑災,救治災民,前一條提議未被採納,後一條提議卻正合聖意。

旖景不記得當初欽差是誰,但顯然沒有什麼效用,定河洪澇僅有五縣遭災,災情算不上悚人聽聞,可喪命於那場瘟疫的民眾,竟達數萬之眾。

朝廷為了賑災,調撥上百萬兩白銀,結果竟是如此。

還記得後來背責之人,似乎是幾個縣令,說是堤壩築得不夠堅實,似乎還有隱瞞災情一說,被處斬操家。

又說旖景嫁妝里的那間藥鋪,掌柜的是個年逾五旬的朱姓老者,於醫術只是略通,而這間藥鋪卻並非國公府的產業,而是當年旖景生母的嫁妝,但不過婉娘當年出嫁時,藥鋪還只是個商鋪,賃出去給人經營。

朱掌柜原本是建寧候府的家奴,後與婉娘乳母成了夫妻,一家子都做了陪房。

後來這間商鋪因著地段極佳,賃出之後本是經營著絲綢錦緞,不想那商人卻因與人結怨,一家子竟被毒殺。

原本位置極好的商鋪,就擔了個「風水」不好的惡名,再難賃出。

朱掌柜在賣身為奴之前,原本是藥鋪的學徒,對此行甚通,後因著商鋪再難賃出,婉娘乳母又跟著病逝,於是婉娘乾脆就將這鋪子交給了朱掌柜,讓他改成了藥鋪,只經營著一些珍貴藥材,如靈芝山參燕窩一類,也算是讓朱掌柜父子有個安身立命之處,不再行奴役之事。

旖景尋朱掌柜打聽治瘧疾的那一昧藥,他也倒還有些認識:「五娘說的應是青篙,這藥草原本南北都有,也是郎中們治瘧疾時常用,效用卻並不顯著,不過前朝之時,有個名醫濟時,發現青篙之中,反而是常人用來驅蚊的黃花蒿才是治瘧疾的良藥,並多經實踐證明了此點……不過大隆自從建國,倒是風調雨順,溫疫並不多發,故而市上這藥也賣不出高價來。」

「可是今年多地春旱,會否對這草藥的存量有所影響?」旖景問道。

朱掌柜甚是納罕:「五娘竟知這事?黃花蒿不怕寒濕,卻最經不得旱的,今春枯死不少,市面上的都是舊年秋季收成後炮製。」

「咱們藥鋪可有?存量多少?」旖景忙問。

朱掌柜搖頭:「咱們藥鋪經營的都是些名貴藥材,也不設郎中坐堂,故而都是些貴族府邸購入做藥膳補湯,並不曾有這類草藥。」

「若是現在購入,成本如何?」

朱掌柜大詫:「五娘,就算今年這昧藥材因春旱告急,可因不常用,購入囤積並無多少利益,至於成本……老奴卻沒有關注過。」

旖景解釋不出仔細,唯有讓朱掌柜趕快打聽,不多時便有了結果,價格算不得高,但若要讓在賑災一事上起到顯著的作用,挽救人命,本金起碼也要數萬……

這對旖景來說,無疑是個目瞪口呆的數字,她手上產業雖多,能動用的現銀卻大大不足。

但若購入量太小,借著「天災人禍」發上一筆小財倒還可以,但要企圖平抑藥價卻是痴人說夢了。

旖景嘆息之餘,卻還不想輕言放棄,便將主意打在了祖母這個「大財主」身上,可無端端地要大量購入一昧藥材,委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,難點就在這個解釋上。

就連朱掌柜,對於旖景「囤積」少量黃花蒿之舉都是大為詫異,更何況得大量囤積,輾轉反思之餘,旖景總算想到了一個幫手——同濟大師!z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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