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秘女子,莫名兇案(1/2)
——「今日怎麼沒見灰渡?」
旖景的一句話,讓站在青田隴間榕樹蔭里的晴空張目結舌,被日照映得通紅的臉色頓時浮現出一層不甘,沒忍住脫口而出:「五娘子既認得灰渡那武夫,可知小的賤字?」
這時,旖景與虞渢騎著馬已經在外頭繞了一陣,雖說已到七月流火,可日頭正盛,半分沒有轉涼的預兆,於是兩人回了農莊,尋了這處古榕樹遮起的蔭涼小坐,依舊欣賞著田原野景,品茗閒話。
旖景這才留意到遠遠跟著的幾個灰衣侍衛里,並不見往日寸步不離的灰渡,隨口一問。
沒有想到晴空會立即不甘,跟著問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。
旖景側面看著晴空半是期待,半是委屈,咬唇蹙眉的模樣,一時怔住。
虞渢低低笑了一聲,瞥了晴空一眼,拿自己這個總是冷不丁「拈酸吃醋」的隨從甚是無奈。
晴空哪知自己對旖景來說,是個「舊識」。
「秋月總念叨著你,可是叫晴空?」旖景略微愣怔之後,毫不猶豫地推了秋月出來。
秋月正「昏昏欲睡」,冷不丁地被點了名,登時「醍醐灌頂」,睜著一雙尚且迷朦的眼,從旁邊的矮凳上立了起身,見夏柯正抿著嘴笑,又見晴空「欣喜莫名」地瞪著自己,一陣琢磨——自己何嘗念念不忘來著?也就是在抱怨那黑面侍衛的時候,才偶爾拿晴空來作比。
晴空得知自己也被未來的女主人記在心上,方才心滿意得,又想多虧秋月記掛,頓時產生了一種「銘感五內」「惺惺相惜」的情懷,先是衝著世子靦腆一笑,轉身蹭到丫鬟們的陣營,姐姐妹妹的開始攀交情。
虞渢搖了搖頭,這才說起灰渡:「我讓他去了別處。」
旖景想了一想,她本來邀的是七月十三,起初還以為虞渢即使要來,應當也是提早一日,結果他卻是十一趕到,或者,便是因為有旁的事務。
不知有沒有耽擱他的正事?
擔心之餘,下意識地就咬了咬唇角,眉心往內略斂。
卻不想這細微的一個表情,已經被人洞悉。
「即使沒有五妹妹邀請,我也會讓灰渡走這一趟,見一見三殿下。」虞渢似乎是順口一提。
竟是有關那妖孽?旖景更添孤疑,正待要詢問,虞渢又「順口」說了一句:「三殿下之別苑正好也在香河附近,朝政將有變折,我與他有約在先,該是知會一聲。」卻是點到即止,並不想將那些朝中險惡一一告訴旖景。
旖景不免思量,三皇子多年養晦,只關風月,不務正業,怎麼和朝政拉上了關係?世子說與他有約在先,難不成是要插手儲君之事?想到遠慶九年將要發生的太子遇刺案,心下一沉。
才一抬眸,卻見虞渢手裡輕搖著她贈予的摺扇,舉目四顧青苗碧野,一副悠然之態,顯然不想再深談此事,旖景只得將無數擔憂與疑問暫且咽下,滿腹心事地捧著茶盞。
虞渢眼角的餘光,依然關注著旖景,心下微微一嘆。
他是不想讓她參與太多,但從表叔蘇轢口中,得知她在金韓聯姻的事情上已有作為,只怕將來一系列不可預知的事件當中,也阻止不得她的涉入。
對於聖上改制之舉,他並沒有萬全把握,金相勢力根深蒂固,要想瓦解動搖委實不易,謀事在人成事在天,其中艱險委實難料,而她的參與,應當是意識到他的涉及。
雖不想讓她涉險,可一想到將來……
他們兩人,命運註定是攸息相關,從一開始,或者就無法獨善其身。
虞渢的心事,似乎也有了那麼一息的動搖。
但他尚不及有所決定,便見一行三人遠遠走來。
一個身著粗葛裋褐的中年男子,看上去似乎是莊子裡租戶,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左右的農婦,另有一個布衣男子,瘦削高挑,髮帶葛中。
原來那租戶正在田間勞作,見里長尋了上門,提出有事要與主人相商,便領著他們入內,原本是要稟報管事萬伯,可巧半途見到小主人在側,連忙上前見禮回話。
聽說那布衣男子是里長,旖景略略欠身,笑問大人何事。
「在下姓鄭,不敢當大人一稱。」鄭里長為人甚是謙遜,又早知農莊是國公府置下的產業,聽租戶稱旖景為五娘,度量之下,見少女雖說年齡尚小,並未及笄,可舉止言語謙謙風範,和氣之餘,又自有千金閨秀的高貴,便猜是國公府的小娘子,更不敢略微怠慢:「小娘子勿須多禮,在下有一請求,還望小娘子能從善助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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