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一十二章 蘇直歸來,強勢清算(1/2)
山長水遠,三皇子這一次遠行,自然不會太快傳回音訊。
而對於金相來說,取捨之間,也不會倉促決定。
但隨著韋十一娘與卓氏阿瑜在接下來的宴會中,再不探問政事,旖景自然料得韋學士與卓尚書已經有了判斷。
探聽消息的人成了旖景。
「我怎麼聽說阿柳前幾日又與你爭執了一場?」
這話實在是有些顛倒黑白,因為率先挑起爭執的人是卓姑娘,並非一身傲骨的楊氏阿柳。
「說起這事就晦氣。」卓姑娘怨憤不已:「韓尚書府上的秋宴,我本是不想去的,奈何家中長輩應邀,推辭不得……結果就遇到了楊柳,背著我與一群世家女指指點點,上前質問她,她還說我是小人,疑心生暗鬼,得意什麼,等她家伯父獲罪,楊妃被廢,且看她還敢這般跋扈。」
「只怕事情沒這麼容易呢。」旖景短嘆一聲。
「哼,這次准讓他們吃苦頭,我可是聽堂姐說了,只要罪證確鑿,金相這回可決定了要『為國除奸』。」
好吧,且不論金相是否下了決定,至少卓尚書已經表明了態度,旖景心滿意足。
一次當虞渢來綠卿苑,與之對弈時,便將卓姑娘的話告訴了他。
「就是不知阿瑜的話信不信得。」旖景尚無萬全把握。
「應當可信,因為金相已經對彭向示好了。」虞渢微笑。
「這麼快?」旖景驚愕。
「示好得很堅決。」虞渢挑一挑眉:「彭向府里的管家,已在牢獄裡病逝。」
這就是說,金相一黨已經作出了讓步,不欲再追究彭向「縱奴行兇」。
「沒想到金相這麼快就作出了取捨。」旖景遲疑落子。
「取捨一說尚還有些武斷,但顯然,金相已經開始猶豫,並且無論他作何決斷,我們的目的都已達到。」虞渢毫不留情,一子落下,吞沒了旖景的大片「山河」。
一心不能二用,這一局輸得當然,旖景棄子,乾脆暫停了棋局:「為何這麼說?」
「顯然京中勛貴對南浙黨羽已經心生不滿,若金相執著維護,必與京中勛貴離心。」虞渢微笑:「聖上想必更希望這個結果。」
旖景恍然大悟,頗有些感慨:「想不到東宮幾個側妃之爭,竟然導致了同盟崩析,禍根原本埋於最初。」
「僅僅以利益為根基的同盟,本就易於瓦解,人心貪婪,對利益自然欲求難滿。」虞渢搖了搖頭:「這就是聖上為何要讓卓家女兒為東宮側妃的用心。」
這才是一步至關重要的棋。
「若楊同知當真獲罪,楊妃將會如何?」旖景又問。
「五妹妹心軟了?」虞渢立即洞悉。
「我只是覺得身為女兒當真無奈,楊妃雖然冷傲了些,但似乎並非陰狠之人。」
虞渢輕輕一嘆:「五妹妹可知楊同知在南浙的作為?可知他逼得多少鹽商傾盡家財行賄?據說他曾為強搶民女,致使一戶百姓十餘人口葬生火海……而楊同知的惡行,相比南浙諸官來說,還並非最為悚人聽聞……南浙污吏必須整治,事情或者牽連無辜,也是無可奈何的事。」
旖景羞愧,好吧,她又矯情了……
「楊妃如何,還要看太子。」虞渢忽然又說:「女子出嫁,不應再受娘家禍事牽連,她若因此被棄,只能說明太子對她的寵愛只是浮於表面。」
「南浙官員如此猖獗,難道就不能藉此為由,彈劾金相。」旖景心生不憤。
「金相表面上並沒有指使他們為惡,不過包庇縱容,對於這樣的行為,卻難找到實據,就算聖上有心牽連,還要顧及多數勛貴,而一旦動手,就不能僅僅只是削官去爵。」
斬草須除根,否則不能絕患。
僅憑著南浙一案,尚還不足以剷除金相。
而此時,才是棋局之初,生死勝負,誰也不能洞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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