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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六章 分析案情,忽遇問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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旖景默默轉過身去,雙肩微顫,忍笑忍得十分辛苦。

虞渢更是哭笑不得,看了那目帶挑剔,自顧打量著他的李府管家好一陣子,才說了一句:「多謝貴主母厚愛,但不才已有心儀之人,只好辜負。」目光若有若無地瞄向似乎正在興災樂禍的某人,淺淺咳了一聲。

管家大怒!居然有這麼不識好歹之人!

「敢問小郎君姓甚名誰,家居何處?」

虞渢心生不耐,不想再與他糾纏不清,轉身就走。

想來這李管家一慣跋扈,何曾受過這般慢怠,竟欲上前拉扯。

他才一邁步,一抬手——

只聽「鏘鏘」數聲,王府里的侍衛已經長劍出鞘,幾把冷光,直指李管家。

虞渢蹙眉,一個目光掃過。

侍衛方才收劍,又是「鏘鏘」數聲,動作之快,竟像是未曾行動一般。

李管家尚在當場呆若木雞,不及叫罵。

虞渢一行已經步入宅子,再不理會。

這麼一出「小小風波」,晚間被當作笑談,引得大長公主一樂,將虞渢又是一番打趣,說以世子風度才華,若是生在西晉時期,還不引得擲果盈車,也難怪那小娘子一見傾心,使了家奴問名。

於是萬嬸子便又解說了一遍這李府的來歷,卻並非當地大族,不過因著祖輩經商積累了財富,又不甘被人指為商賈下等,才回了族裡置下田宅,想躋身為「耕讀之家」,這一代家主在京里也還有商鋪若干,名下又有萬畝良田,在香河的富名果然遠揚,眼下三個待嫁閨中的娘子,往日裡甚是驕蠻,出門必以幕蘺覆面,倒比村裡頭名符其實的士紳千金架子還大。

因大長公主此行甚是低謹,並沒有興師動眾,即使跟隨的親兵,也不曾著革甲戎裝,更不致驚動當地官員,就算今日那登門的里長,恐怕也不曾想到是大長公主親臨,除他以外,旁人更是不知這田莊是衛國公府的產業。

故而鄉鄰們雖大都以為能有實力置下良田農莊者必定是富貴之家,卻也是懵懵懂懂,並不知道貴人的身份。

旖景跟著祖母又暗暗笑了一場,卻也不以為意。

唯七娘對那幾個「白眼森森」的李家姐姐尚還有些不滿,卻不願說人事非,只打趣世子:「好在渢哥哥明兒個就回京了,若是再多留幾日,指不定就會被人逼著提親。」

這話又引得眾人笑了一場,但並無人放在心上,卻是不想,次日當虞渢回京之後,李家果然又有人尋了上門。

那李家主母,原本只是個商婦,又久居鄉野,自然沒什麼見識,且以為整個香河,只數她家最是財大氣粗,再兼著那所謂「貴人」——據幾個女兒說來,雖也身著錦衣繡裙,穿戴也是好的,但竟然與那些個粗野村民說說笑笑,半分不知忌諱,還拋頭露面,不帶幃帽,怎麼會是大家閨秀?不過就是京里的商賈罷了。

李家主母信以為真,又擔心被她家女兒贊為天人的小郎君身家貧賤,還有些猶豫。

可巧十三這日,她出外歸來,乘車經過橋頭,正是昏昏欲睡,就被她家大女兒一陣搖晃,指著車窗外連聲說道:「阿娘快看,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。」

李家主母一瞧,只見一個身著深碧錦袍的如玉少年騎在馬上,果然是玉樹臨風、文質彬彬,心裡喜歡得不行,琢磨著瞧那身衣裳,雖沒有金繡珠綴,那少年也不曾帶金冠玉簪,僅以青錦束髮,可畢竟著錦之人,家世應不會貧賤。

回家後便喊了管家,交待他去「問名」,並讓對方領會自己的美意。

豈知管家歸來,一番怨憤之詞,說那小郎君不知好歹,竟然還敢拔劍相向!

李家主母哪曾受過這等折辱,待到晚間,便對丈夫一陣哭訴,說被人凌辱,必不能就此放過。

家主尚還有些見識,聽說仔細之後,斥責了妻子一頓:「你也不想想,那處宅子本是前朝望族的舊業,可是貧賤之人能置得的?更何況還有千畝良田,那郎君顯然是他們邀來的客人,怎麼會是貧賤之家出來的?」

「任是如此,這可是在香河,哪由得一個外頭的人橫行霸道,就連縣令大人都得將咱們奉為上賓,我就不信他們比縣令大人來頭還大,當真是什麼了不得的貴人,又怎麼會沒人知道來處。」李婦尚且不甘。

那李老爺一想,婦人所言也有幾分道理,再想他家女兒,一貫眼高過頂,好不容易這回動了心思樂意嫁人,男方家世想來必不會太差,倒可結親,竟聽了勸,次日親自登門,當然不會好比管家那般無禮,而是恭恭敬敬地遞了名帖來拜會。

聲稱家奴昨日放肆,他是來道歉的,另也是希望「那位小郎君」能留個名姓家址,言下之意還是要與人議親。

以李老爺想來,他這番「禮賢下士」,對方多少都會給些顏面了吧,立在莊子門外,打量四周景致與進出奴僕,頻頻頷首——看來也是興旺之家,但正如婦人所言,並非顯赫貴族,若真是貴族官宦,又怎麼會無人聽聞?昨兒個他且與縣令飲酒為樂呢,也不曾聽他提起過一字半句。

唉,李老爺往常眼高於頂,瞧不上鄉下里長,他哪怕問一問鄭里長這是誰家的產業,只怕就不會有那些「異想天開」的想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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