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 若你離開,我已心死(2/2)
感謝你能回來,再一次回來。
我明白了,原來我從沒有能力放你離開,原來我對美滿是那麼渴求,原來這一生,不僅僅只是復仇和抱負就能夠彌補。
旖景,一定要在我身邊,一定不要讓我失去你,一定不要一個人幸福,只讓我孤單地羨慕著。
「世子,將軍夫人來了,堅持要見您。」屋外有侍衛稟報。
萬般不舍,但是不得不暫時鬆開她的手,虞渢撫著旖景的額頭,輕輕一笑:「等我回來。」
起立,負手,轉身之際,眉宇間的溫柔已經散盡,只余冷沉。
虞渢大步出了廂房,明媚的春陽照在他的一身青衣,似乎也成了一肩冷色。
小謝氏正在院門處與侍衛耍狠,柳眉雙立,杏眼怒瞪:「世子究竟為何讓人封了安慧的院子!也太強橫了些,還不讓我詢問幾句不成?我可是他的長輩,眼下也是你們的主子,還不給我讓開。」
「二嬸,是我的囑咐,不要為難他們。」
侍衛們見世子現身,這才往旁讓了一讓,小謝氏兩步上前,本來心中怒火滔天,可想到虞渢的身份,和籌謀著的大局,狠狠咽了口唾沫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:「渢兒,今日是安慧的生辰,也是她在閨閣里最後一次慶生了,你是她兄長,不知何故才這麼……」及時地咽下了蠻橫無理四字,小謝氏又說:「今日來的可都是國公府的娘子們,渢兒這麼做,要如何同國公府交待?」
「我已經讓人請了姑祖母過府。」虞渢淡淡地說:「不是我要為難安慧,而是此事太過嚴重。」
「究竟是怎麼了?」小謝氏不明所以。
「五妹妹被人毒害。」
「景丫頭?」小謝氏當即愣怔當場:「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?」突然像是醒悟過來,眼睛裡立即浮現出冷意,笑容再掛不住:「你是懷疑安慧?或者還有洲兒?」這絕對是個陰謀,是針對他們一家的陰謀,難怪將軍懷疑,這病秧子果真不是省油的燈,體內的餘毒才解,就對他們動了手!
「二嬸這是何意?只事發倉促,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,才將院子封敝起來,不讓人再生亂,五妹妹在安慧生辰會上遭人惡手,我們必須要給衛國公府一個交待,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。」虞渢依舊淡淡。
小謝氏根本無心詢問旖景的死活,甚至安慧她也不甚關註:「就算如此,別人不好說,洲兒怎麼會害景丫頭性命?事涉安慧,我為她的嫡母,也不能袖手旁觀,世子還是讓我見見他們,仔細盤問一番。」
虞渢輕笑:「二嬸的意思是……要一力承擔下來,給姑祖母一個交待?」
小謝氏心頭一緊,當場語塞。
「我原本也沒想將二弟他們襟固太久,可總得等姑祖母過來,當面才好處理這事吧?」虞渢才一說完,就見謝嬤嬤疾步上前,便猜到是大長公主已經到了王府。
因此不待謝嬤嬤說話,便緊聲吩咐:「先請姑祖母來此。」又對小謝氏說:「二嬸若想此事善了,還是不聞不問地好,我與二嬸一般以為,二弟與此事無關,可五妹妹險些遇害,又是在咱們府里,若不查明真相,今後只怕沒有顏面再面對姑祖母與衛國公。」懶得再看小謝氏的臉色,虞渢又沖一個侍衛吩咐:「你去一趟大妹妹那裡,將今日侍候茶水的幾個丫鬟先帶去關睢苑,再問清楚今日跟五妹妹來的侍女是哪幾個姑娘,請了她們來此照顧。」
又見小謝氏尚且不甘,還要胡攪蠻纏,虞渢又問了一句:「二嬸是想留在這兒,與姑祖母交待?」
小謝氏倒抽了一口涼氣,她已經料到這事和安慧脫不開關係,可是她卻不知道其中的底細,該怎麼給大長公主解釋?所以儘管不服,也只好吞聲,氣沖沖地離了這處,忙讓人去找虞棟歸來,思索了一陣,轉身去了老王妃那裡,以期說服她出面,至少先讓虞洲脫身。
卻說大長公主,一聽說虞渢請她來王府,就猜到發生了變故,可怎麼也沒想到竟是這麼一件兇險的事兒!當知旖景險些遇害,頓時心膽俱裂,面色大變,虞渢連忙說已經脫險,一邊陪著大長公主腳不沾地往裡,一邊簡單地說了一回事情經過,以及他早防備著甄茉,與眼下掌握的「證據」。
不過多久,秋月與夏柯就邊哭邊跟著侍衛過來,聽說五娘已經脫險,兩個丫鬟當即跪倒在地拜謝各路神靈保佑。
大長公主再次追問了一番事發經過,更加篤信了虞渢的懷疑,心裡恨不得將甄茉千刀萬剮,又悔不當初——早該除了這個禍害!
虞渢又說:「阿薇已去外頭準備解藥,可據她之言,要待五妹妹完全清醒還得兩、三日後,為防萬一,渢請求姑祖母允許五妹妹暫留王府數日,至少待她清醒,徹底脫險。」
大長公主暗忖,旖景能脫險還得仰仗江薇,留在王府才是最保險的法子,又謝了虞渢。
避開眾人,大長公主才說:「這事正如渢兒所言,就是甄茉的手段,若這次還放過了她,我枉為景兒的親人,那個丫鬟……」
「渢有一求,望姑祖母許可。」虞渢沉聲:「請姑祖母將此事交給我來處理。」
大長公主蹙眉,似乎有些不解。
「畢竟事關甄家,若僅憑一個奴婢的交待,只怕不能讓他們心服,我已有謀算,必能除去甄四,又不會涉及太子,請姑祖母信我一回。」虞渢側身一讓:「還請姑祖母先移步關睢苑,有的真相,還是要進一步確定。」
傷害旖景的那些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,並且一定要親自剷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