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口咬定,眉氏陷害(1/2)
蘇軻眼看眉氏越發痛楚的神情,十分不耐在這些分解不清的瑣碎細節糾纏,這時說道:「母親,陳氏心懷惡意,自然要百般推脫,嬋娟與她頗有幾分交情可是眾人皆知,並有那千金墜……」
「是,太夫人明鑑,奴婢就算有天大膽都不敢撒謊,的確是利姥姥將千金墜交給的姨娘,奴婢也是無意間聽見了她們的交談,說是要通過嬋娟,在眉姨娘藥里落毒。」蘭心迫不及待地說道。
「你既然早知,何故不稟報?」大長公主冷哼一聲。
蘭心額上頓時生出冷汗來,顫顫抖抖地叩首:「太夫人恕罪,奴婢終究只是個丫鬟,不敢多言。」
「好個不敢多言,你這時的話卻不少。」大長公主搖了搖頭,瞄了一眼眉氏:「這事情陳氏一早就稟報了我,那千金墜也交給了我,原本她一受親家威逼,又擔心二媳婦擔心,才與四丫頭商量,四丫頭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,才想到了我,我就想不明白了,陳氏若果真有害人之心,為何要將這事坦誠了出來?」
蘇軻沒想到事情還有這麼一層,一時怔住,心底也有了孤疑,看向陳氏的目光方才不似剛才那般凌厲。
利氏已經覺得腦子一片混沌,這時也顧不上申冤了,像根木樁子一樣佇在椅子裡。
大驚失色的當然還有眉氏,本是想暗地打量大長公主的神情,卻正巧遇見了兩道冷若冰霜的目光,慌亂垂眸,捏著絹帕的手腕終於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大長公主並沒有因此放過,依然盯著眉氏:「嬋娟是你的丫鬟,你既然讓她侍候湯藥,想必是個得用的,否則也不會明知她與陳氏有些交情,還這麼放任。」
眉氏心下一緊,求助般地看向蘇軻,卻見他只是蹙眉沉思,不由暗叫不好——她廢盡心思才籌謀了這麼一個計劃,萬萬不能就此落空,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利氏脫身,將牙一咬,似乎是竭力忍耐著心中悲痛,依然溫婉地作答:「都怪妾身疏忽,想著陳姨娘往常也還規矩,就沒有設防。」
「如此說來,你也篤定了是陳氏下的毒?」大長公主問。
「太夫人,陳姨娘雖早稟報了您,可說不準只是掩人耳目而已,畢竟她與嬋娟要好的事兒人盡皆知,只怕脫不開嫌疑,才未雨籌謀……妾身小產的確是因為服了墮藥所致,嬋娟那兒也的確搜出了千金墜,若不是她,還會有誰?」眉氏不敢與大長公主對視,只看著蘇軻:「二爺,那畢竟是您的骨肉,妾身不敢不追究……再說陳姨娘也的確去了通幽庭,嬋娟也的確是死在了那裡……」
蘇軻這時才生起的一點疑惑,再度被眉氏的眼淚動搖,狠狠盯了陳氏一眼,才對大長公主說道:「母親,阿眉所言不無道理。」
「軻兒你自從眉氏有了身孕,就稀少踏足滄浪苑,昨日何故回去?」大長公主不緊不慢地問道。
蘇軻再是一怔,卻不得不答:「是因為阿眉賢惠,勸我去看看利氏。」
「當真是賢惠得巧合。」大長公主眉心一肅:「這麼多年來,眉氏都不曾如此賢惠過,偏偏就在昨日,突然就賢惠起來。」
假若蘇軻昨日不在滄浪苑,陳姨娘在通幽庭久候利氏不見,為穩妥故,一定會去知曉一聲,若那時就知利氏並沒有這個囑咐,只怕就會對傳話的蘭心生疑——當時,嬋娟也許還沒有成具屍體,若利氏與陳姨娘懷疑起來,去通幽庭一探究竟,會不會剛好目睹殺人的一幕?
據旖景推測,眉氏應該是有十足地把握,利氏好妒,而陳氏歷來謹慎,當知蘇軻在滄浪苑,絕不會去打擾兩人,所以,才罕見地賢惠起來。
蘇軻也聽出了大長公主的諷刺之意,雖想維護眉氏,卻不敢頂撞母親。
眉氏卻已經清醒過來,知道大長公主是要維護利氏,哪裡甘心,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蘇軻,堅決不能讓他在這重要關頭動搖,一時急切,竟然又跪在了地上:「太夫人,您是懷疑妾身不惜自傷腹中胎兒,陷害陳氏?太夫人明鑑,妾身因在閨閣時受了寒,得孕頗為不易,萬萬不會這般狠心。」說到後來,幾欲暈厥,身子更是搖搖欲墜
蘇軻被眉氏的悲痛欲絕、委屈淒涼攪得心中大痛,也跟著跪了下去:「母親,阿眉本是出身書香門第,知書識禮,決不會行此狠毒之事,母親……」
香蕙這時也膝行上前,「砰砰」地叩著響頭:「太夫人,奴婢是姨娘的貼身丫鬟,自打在眉家就一直侍奉,姨娘她打小就良善,這太夫人也是知道的呀,怎麼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,還請太夫人明鑑,還姨娘一個公道。」
「你這丫鬟倒是個忠心護主的。」大長公主涼涼一句。
眉氏連忙小聲斥責:「香蕙,你放肆了。」又是一陣哀求,說香蕙是打小侍候的婢女,為免會替她著急,這才口不擇言,請求大長公主寬恕。
見大長公主不為所動,眉氏將牙一咬,也跟著叩首,越發楚楚可憐。
蘇軻實在不忍,又要扶起眉氏。
「讓她跪著。」大長公主卻果斷阻止。
眉氏徹底呆滯。
這一切似乎脫離了她的預定,以她認為,大長公主對利氏早有不滿,也就是顧及體統聲譽,才咬牙容忍,可這一回卻涉及子嗣,更有一條人命,大長公主應當不會再維護利氏,怎麼看眼下的情形,大長公主竟是全然不顧?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