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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管不住的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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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律師笑了笑,輕聲說:「沒什麼。辦好這些文件,您父親所有的資產就全部轉到您的名下了,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。」

多少錢?喬以嫿頓時來了精神,應該很多很多吧!

「厲先生, 汽車收購案……」

「那件事有專人處理,你不必跟進了。下山吧。」厲瑾之簽好字,把文件遞還給她。

吳律師笑笑,恭敬地說了句:好的,明天見。

她回到車前,扭頭朝喬以嫿這邊看了一眼。

喬以嫿往下縮,沒和她對視。這倒不是怕,而是不想讓他的家人知道她在這裡。他家人可不是吃素的,萬一不喜歡這樣的事,派一兩個殺手來把她給咔嚓了怎麼辦?

吳律師很快就開車離開了,前後停留不過五六分鐘。

喬以嫿從車窗里偷瞄了他好一會兒,瞌睡蟲漸漸爬上來,硬撐了一會兒,剛想倒下去睡時,只見厲瑾之突然站了起來。她嚇了一跳,瞌睡蟲往下墜了幾寸,眼睛又瞪大了,緊盯著他看。

山風微涼,星辰滿天。厲瑾之站在泛舊的護欄前,仰頭看著天空,久久不動。

他在想什麼?

他的背影為什麼讓人覺得這樣寂寞?

一個擁有了全世界好東西的人,他每天都在想什麼,還想吞掉誰?又為什麼,要帶她上山。

——

喬以嫿醒來的時候,太陽早就爬起來老高了。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睛,推開車門。

帳篷帘子夾到一邊,他不在裡面。

「厲瑾之?」她叫了一聲。

腳步聲從山路另一側的樹林裡傳出來,她轉頭看,厲瑾之抓著一把野花過來了。

唷,這是給她的花嗎?

她要不要接過來?

她抿抿唇,準備扮一下高傲,不理會他的花。

厲瑾之過來了,從車裡拿了只玻璃瓶,把花插進去,放到座位下,壓根就沒有給她的意思。

是不是看到她臉色不對,所以不給她了?

喬以嫿只能裝作沒看到,過去幫著他收東西。兩個人動作會快一點,她也趕著下山呢。

「你看到日出了?」開車後,她小聲問他。

厲瑾之嗯了一聲,不說話了。

看上去,他的心情不如昨天的好。是不是因為她占了他睡覺的後車座?可他還有帳篷呢?

一路下山,二人都不出聲,直到到了半山腰,他突然停車,拿著那瓶花下去了。她楞了一下,眼睜睜看到他走向了山中一片小公墓前。

在推習火葬之前,這裡早早就葬下了不少逝者。他去拜祭誰?

喬以嫿沒下山,遠遠地看著他把那瓶花放到一個黑色的墓碑前,再轉身回來。

看來這花本來就是為故者準備的,而不是她。看來他上山的目的,並非純粹為了看日出,也是為了這位故者。

「回去了。」他發動車,看了她一眼,「喬以嫿,我告訴過你吧,你睡覺打呼嚕。」

喬以嫿的臉紅透了,擰著眉不作聲。用得著反覆說嗎?她以前又沒有和人同床共枕過,她根本就不知道!

等等!

就算她打呼嚕,她關上了門窗,而他在帳篷里,真能聽那麼清晰,難道她的呼嚕聲有那麼可怕?那不是打呼嚕,那是打雷啊!

喬以嫿更囧了,咬咬牙,小聲說:「沒讓你聽,以後別喊我和你看什麼日出。」

厲瑾之揚了揚唇角,手探過來,握了握她囧到不知道怎麼放的手,低低地說道:「喬以嫿,哪裡像把刀?」

哪個女人想像一把刀,那不是被現實逼的嗎?逼著自己把自己磨得鋒利,去抵抗世間風吹雨打。誰不想活得像一嬌嫩的鮮花,每天衝著太陽搖搖花瓣,美完一生。

「刀挺好的。」她擰擰眉,把手抽了回來。

她和他這樣,真的不對。她自己的事還沒處理好呢……就算處理好了,她又怎麼敢靠近這樣的厲瑾之?她自問當不了他掌心的鮮花,做不了柔軟的柳枝。若不能像刀子一樣活著,她怕用不了多久,自己就會被現實打成了一團爛泥。

——

剛剛開機,無數個未接來電的通知就涌了出來,大部分是蘇洛茵打的。蘇洛茵從來就是急性子,有事情一定要馬上解決。

喬以嫿決定先晾她一天。

徐小美她們在她家的小公寓前等她,保潔員昨天已經幫她把家裡打掃乾淨了,水電也恢復了,從今天起,她住回這裡。買房子這種事,太耗錢,她得先把錢用在新公司上面。

「哇,挺不錯嘛。」徐小美換上鞋子,在家裡轉了一圈,笑著說道:「我還以為是又老又舊的裝修,沒想到十多年了,裝修看起來一點都不過時。」

「就是電器和床品需要換掉。」喬以嫿推開臥室的門,看著空蕩蕩的床墊,小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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