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五章 閣主(2/2)
相比之下,閣主倒是顯得有些無所適從,問:「依先生所見,接下來該如何行事?」
茅草屋中,一縷微光閃動,隨後一言輕輕飄出,劉秀才說道:「閣主若是有心參與這瑣碎的陳年舊事,何不隨我一併出關?」
閣主嘆息了一口氣,道:「那些事情已經結束了,我也不願再去趟那趟渾水,隕星閣能夠發展到了今日運勢,來之不易,我不得不珍惜他,這裡不僅僅是我的隕星閣,也是那些孩子們的家。」
忽然微光一顫,繼而有刀聲響起,落鞘的刃牙划過刀鞘內壁,發出清脆的響鳴,如同啼叫的飛鳥一般。而周圍的溫度,竟然是驟然下降幾分。
一股冷意來襲,閣主嘆息道:「先生果真決意如此?」
「隕星閣必須有人出面,既然你不願意參與那些陳年舊事,便由我來,你只管放心。」劉秀才從茅草屋內走出之時,腰上依然別著一把纖細長刀,比劍微微寬上些許,卻不及普通刀刃厚重。和一聲白衣的書生相稱,倒是格外的別致。
而當閣主再看向劉秀才雙眼之時,哪裡還有半點秀氣模樣,那猩紅雙眼,分明是渴望鮮血已久,飢餓難耐。
劉秀才往前大步而去,閣主挽留到:「只是會面商議,無須帶刀出門。」
劉秀才腳步微微一頓,隨機右手輕輕搭在刀鞘之上,喃喃道:「你若如此天真,隕星閣避遭大禍。」
拇指挑起刀柄,刀身露出一截光芒,那是令人感到心悸的寒光,仿佛可以斬斷時間一般,凝結的冰霜,顯示出了這把武器的屬性。
閣主又道:「克制了這麼多年,終於也還是忍不住了嗎?」
劉秀才的嘴角浮現一抹陰冷笑意,隨後刀歸於鞘,落入之時,恰有一道寒冰光紋溢出,直徑飈射出去,掀動起一身白衣隨風飄動,而後再觀閣主身後,茅草屋依然轟然騰飛而去,餘留一荒蕪,原先精美的花田,也依然是化成滿天花瓣飛舞。
劉秀才興致盎然地說道:「我從那一年開始,就一直忍耐到了現在,這可絕對不是克制啊。」
語罷,劉秀才的身形微微一動,竟然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,如同幻影一般。
見到劉秀才已然動身,閣主也是嘆出一口起來,無奈地說道:「停止了三十年的紛爭,終於又是要開始了嗎?」
往向天空之時,仿佛那片深邃的黑暗都是微微亮起,但那絕對不是光明的亮度,而是火焰一般,令人感到恐懼的血色之意。
閣主轉身之時,略顯無奈地道:「就算要走,也不至於把我的茅屋掀飛而去吧,這下子讓我住哪裡去……」
另一方面,一凡帶著司空瑤一路小跑,迫不及待地朝著隕星閣的住宿跑去。
一凡的腳步跨得格外之大,有著難以掩飾的喜悅,讓後頭跟著的司空瑤有些吃力。
司空瑤忍不住說道:「一凡大哥,稍微慢一下,我跟不上了。」
一凡這才響起自己有些太過浮躁了些,於是放慢了腳步致歉道:「不好意思,把你給忘了。平時趕路的話,我和水英都是競速,以此來鍛鍊自己的步法,先前還把你當做是水英了,實在抱歉。」
一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不過隨後又是驚奇地說道:「不過我已經加速趕了一段時間,你竟然能堅持到現在,實在厲害,我見你內功並不深厚,應該不是練武之人,沒想到竟然有這等天賦。」
司空瑤莞爾一笑,道:「嗯,雖然沒有學過,但是以前我跟過一位老前輩學過一些氣功調節聲息的方式,所以還可以跟上一點,但時間一長就受不了了。」
一凡點點頭,仔細打量一番,隨後說道:「這種感覺,有點像是凝神閉氣的心法,頗為罕見。」
司空瑤點點頭,向一凡解釋道:「啊?是嗎,這個我不清楚,不過聽老奶奶說,這套心法叫做太極吐納。」
一凡的腳步猛然一頓,駭然轉過身來,如遭雷擊,驚愕地問道:「你是說……太極吐納?」
司空瑤也是被一凡的反應驚了一下,不解地道:「啊?有什麼問題嗎?」
一凡咽了一口唾沫,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復心情,難以置信地說道:「不,沒什麼問題,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這等奇遇,真是令人羨慕。」
司空瑤喃喃道:「一凡大哥,這太極吐納?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?」
一凡嘆了一口氣,笑道:「沒有什麼問題。這太極吐納,在內功心法裡面也是算作極為上成的武功心法,我還以為已經失傳了,沒想到你居然得到了傳承,實在是好運啊。」
司空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這些武學內功的事情,她倒也並不是十分清楚,於是也只喃喃道:「這樣啊,那也好。既然如此,那我們加快腳步吧。早點找到銀杏果花,替白夏解毒。」
一凡點點頭,道:「也是,走吧!」
隨著兩人不斷往前,一棟棟林立的建築也開始浮現,經過半小時的趕路,也終於到了隕星閣的住宿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