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隱居的男子(1/2)
那身著麻衣的中年男人緩緩偏過頭來,不動聲色地看了司空瑤一眼,但眼神之中卻已有震驚之色。
「這麼偏僻的地方,她是怎麼找來的?」
中年男人在這裡隱居已經很久了,自從三年前一戰大敗之後,他就待在這裡不再復出,終日潛心於料理研習之中。這三年來料理技藝雖然不能說突飛猛進,因為本身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難突破的高度,但是潛心之下,倒也有了令自己滿意的進步。
到了這樣的水平之後,料理往往就不再只是手藝上的問題了,而且心境。
當一個人的料理水平突破到一個境界之後,普通的食材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,普通的料理以無法發揮出他們的實力,這種時候最是令人抓狂的時候。無論自己如何努力,始終不能做出令自己滿意的料理來,而這位中年男子,就是處於這種狀態。
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了,每日每夜地練習,只是為了擊敗一個人,但越是努力去專研,越是迷茫,越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什麼地步。
儘管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料理水平在一點點進步著,但是那虛無縹緲的感覺,如果沒有一個人能來替他驗證的話,便也是看不見的水中月。
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,司空瑤的一聲稱讚,正是說道了他的心裡去了。
「你覺得這個好看?」中年男子有些不自信地說著,看向司空瑤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期待。
司空瑤點了點頭,這話並非恭維,絕對是出於自身的真實感受,這樣的翻糖技藝。平生所見之人無一人能與之企及。
司空瑤大聲道:「是啊,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很好看嗎?這樣的線條,這樣的美。」
中年男人這三年裡來一直在練習著,不停地專研著迷茫著,逐日把自己逼向著深山林野之中,起初只是為了圖個清靜,後來是怕被人看不起。再往後。卻發現自己已經不敢在外人面前料理了。
若是司空瑤早出現在這裡一個小時,他斷然不會進行翻糖。
不過事情總是無法預料的,他又怎麼能夠預料到會有人能夠來到如此人跡罕至的地方。又誤打誤撞看到了他的料理?
中年男人的臉上有些掛不足了,但明顯可以看出有著一絲喜色。
每日每夜的練習,讓每一天的每一秒都變得十分漫長,不修邊幅的他也長出來拉碴的鬍子來。雙目中往日的那份犀利也是褪去了三分。
若他不展示出這樣的能力來,多半司空瑤也只將他認作是一名普通的大叔而已。
忽然將兩個人全都愣住了。司空瑤詫異於眼前這個看起來絕非亞洲人臉型的中年大叔,偏白的發色加上淺藍色的眼孔,看起來有幾分法國人的味道,但是決計無法將這樣落魄的人與浪漫的國家練習起來。司空瑤更加詫異的是他會說中文。
中年男子則也有著一樣的困惑,這裡可是日本,怎麼會無端端出現一個說中文的小姑娘。
司空瑤率先發問道:「大叔不是日本人吧?」
中年男子點點頭。道:「你也不是。」
司空瑤也點點頭,然後道:「前輩為何會在這深山裡?有這樣的手藝。足以在外面叱吒風雲啊。」
中年男子突然間有些惆悵起來,叱吒風雲麼…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,自從那個人出現之後,自己就已經被人遺忘了。
中年男子苦澀地笑了笑,道:「那都是過去了的事情了。」
那話音中有一絲極濃的哀愁,充滿了痛苦和無奈,讓司空瑤於心不忍。
「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司空瑤小心翼翼地提問道。
中年男子搖了搖頭,假裝豁達地道:「不提也罷。」
司空瑤沉吟了一會兒,能把自己關鎖在這種地方的人,多半也不會是什麼積極樂觀向上之輩,便也不指望他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,於是也打消了尋根問底的意圖,反而是這中年男子的料理水平,更是讓司空瑤無比在意。
翻糖這門手藝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會的,更不用提要把它演繹到這麼極致的地步,不管眼前這名中年男子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隱居在這裡,但是他的料理水平卻是毋庸置疑的,足以令司空瑤心生敬畏。
司空瑤雙目放光地看著中年男子的料理,翻糖的位置沒有一絲瑕疵,該轉折的地方沒有一點猶豫,明明是非常複雜繁瑣的事情,在他的手中卻是水到渠成,那正是演練了上千次乃至上萬次的證明。
光是這份堅持,還有把自己鎖在深山老林里的魄力,就足以讓司空瑤肅然起敬。
料理界中,最令人在意的,就是明明已經對自己的料理感到了迷茫,卻依舊不斷堅持的人,那隻意味著一件事情,他是極其熱愛料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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