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六章 虎狼之鮮(2/2)
內行人吃麵是有講究的,一碗麵,必須先從湯入手,先品嘗湯的鮮美,其次再吃麵的作料,繼而才是輪到麵條本身。
魚痴抿了一口湯,沒想到那口湯竟然鮮濃無比,滿滿的都是令人垂涎的香氣,然而魚痴卻不屑地道:「虎狼之鮮,無聊至極!」
聽到無聊至極的評價,司空瑤頓時也是為之一驚,哪怕不是她自己嘗的那口湯,僅僅是從氣味上來判斷,也絕對不會是如此粗鄙的評價。
穆子希聽到魚痴如此評價,心裡頭卻也不怒,只是讚許道:「果然是料理的行家。」
因為時間倉促,所以穆子希沒有來得及準備一份上好的湯底和美膩的湯頭,所以只能夠簡單地用高湯勾兌一份麵湯。
所謂高湯,高湯是烹飪中常用到的一種輔助原料,做菜時凡需加水的地方換作加高湯,菜餚必定更美味鮮香,料理界內所傳的一句關於製作高湯的話,便是「無雞不香,無鴨不鮮,無皮不稠,無肚不白。」
燉高湯的時候,要用冷水,蓋過裡面的物料,加酒以去葷物的腥味,但是切忌放蔥姜等物,以防和菜奪味,把水燒沸以後,撇去浮沫,就改用小火焐著,一直焐到骨酥肉爛,方才可以。焐高湯,一定要用水火,火大則湯不清,光是如此,還不夠,等到燉好了,要把湯水泌出,再用布濾過雜質,冷卻後,刮去上層的凍油。
然後把湯重新燒沸,放入打散的蛋清,倒入蛋清的時候,要一邊倒入一邊攪拌湯水,那樣蛋清會裹住湯里的混濁之物,等到蛋清燒老,撩起棄去。這才有了清清爽爽的高湯,這種高湯,才能當做水用。這湯清的學問,一般人不知道,只是拿個雞煮煮,燒菜的時候,從裡面舀上一勺加加,這種高湯,不清且油,還是不放的好。
而且,也不是什麼菜都可以用高湯的,比如豆腐衣,就不能用高湯,取其純清之故;再比如燒海鮮,宜用雞湯不能用肉湯;這裡面的講究,多著呢。燒好的高湯,可以裝入塑膠袋冷凍起來,隨用隨取,如果下班沒有時間做湯,只要拿出一包來,加熱後放些蔬菜,就是一道好湯。高湯,是烹調的基本,因此,哪怕是淨素的菜,也用素高湯一說。素高湯,多用胡蘿蔔、黃豆芽、芹菜和香菇根燉成;我曾經做過只用香菇和蘑菇兩樣的素高湯,果真鮮美異常,而且那香味較之葷湯,更有一種高雅的品味。
比如那烤麩,要用到水煮,若是用高湯去煮,這鮮味就會滲透到烤麩里去;而那魚翅、鮑魚之類,本身並不怎麼鮮,就更要用高湯來把鮮味引出來,叫做吊鮮。
而高湯的製作,民間各不相同,好點的可能要數老雞、甲魚兩樣混燉的,差一點的,便是用用雞殼子、肉骨頭混燉,骨頭本身雖然之有一點點殘肉,但是味道卻很濃郁,但是真正的麵點師是不會用如此簡單湯底的。
因此用骨頭架子煮出來的湯,雖然味道濃郁,但是卻少了可以細細品味的細膩,此之便謂虎狼之鮮。
因此面對魚痴的評價,穆子希沒有一點兒氣餒之意,反而振振有詞:「此乃一味魚料理,主角便是魚,在麵食之中,湯和作料都是為了彰顯麵條本身的味道,如果我用鮮美的魚來熬煮湯底,豈不是掩蓋了這魚滋面本身的香味,因此虎狼之鮮並沒有錯。」
聽到穆子希的辯解,魚痴冷哼一聲,他本身就不看好這碗魚滋面,一旦帶上了感*彩,便對穆子希整個人都帶上了偏見。
不過儘管如此,魚痴還是會繼續吃下去的,這是對料理的尊重。
嘗過了麵湯之後,自然便是作料了,搭配高湯的最好的肉食,自然是以豬肉加入醬油、鹽、糖、酒的叉燒肉了,經過醃製後插在特製的叉子上經電或木炭燒烤而成的一種熟肉製品,是廣東燒味的一種。
廣式叉燒是呈以紅色,略帶一些甜味,是把醃漬後的瘦豬肉掛在特製的叉子上,放入爐內燒烤。好的叉燒應該肉質軟嫩多汁、色澤鮮明、香味四溢。當中又以肥、瘦肉均衡為上佳,稱之為「半肥瘦」,這樣的叉燒肉其肌肉堅實,紋理均勻細膩,顏色醬紅,有光澤,肉香純正,令人百吃不厭。
雖然時間倉促取的是現成的叉燒,但是搭配這一碗虎狼之鮮,倒也不失為一種美味,然而魚痴依舊不為所動,冷哂道:「濫竽充數,簡直可笑。」
面對魚痴的無情,穆子希也只能保持微笑,畢竟作為一碗麵,最為關鍵的,還是麵條本身,穆子希對著魚滋面,可謂之是充滿了信心。
魚痴又看了穆子希一眼,冷哼一聲,之後,又舉起筷子,這魚蓉做的麵條雖有麵條之形卻無麵條之感,實在可笑,魚痴此刻心中所想,只是想要匆匆了事,他將筷子放入碗中,碰到麵條的那一瞬間,眉頭卻異樣地皺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