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一章 初秋花競開(2/2)
戰場原峰雪登時看得痴了,若是傳說中真的木花開耶姬的存在,那麼此刻此刻,說是轉世化成了司空瑤,便是毋容置疑的事情了。
又一瞬間,仁仟味屋邊上的這顆桃花樹上,竟然已經開滿了朵朵嬌嫩欲滴的櫻花,那美麗的顏色就像是紅紅的胭脂中摻了白白的雪,如夢如幻,惹人憐惜。
櫻花樹徹底綻放了,粉紅色的櫻花一朵挨著一朵,起初像是綠色的天上浮著一朵朵粉紅色的雲,而此時此刻,則全然已是化作一片粉色的花海!
有的櫻花方才展開兩三片花瓣,像是在照鏡子打扮自己,而有的櫻花則是展開了全部的花瓣,像極了一位美麗的少女,則的是剛剛萌發的花骨朵兒,看起來像是一位害羞的小姑娘。
登時間,櫻花樹開花的消息,傳遍了整一條道頓堀美食街。
仁仟味屋的櫻花樹,開花了!
前來遊玩的旅客紛紛駐足觀望,遠遠瞥見那一抹粉紅之時,心中遂有無暇感慨,撒腿便是往這邊跑來。
街上的商販也是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,紛紛探出頭來一窺究竟,便也是看到那滿樹的櫻花綻放,一陣風吹來,更是洋洋灑灑地下起了桃花雨來!
微雨浥輕塵,四月櫻落盡。
乃是說四月份便是日本最後能夠觀賞到櫻花的時候,若是要想在領略櫻花之美,便是要再等到次年的三月中旬。
然而此時的櫻花,卻綻放在日本的十二月的天裡,燦如雲霞,美不勝收,點綴這小島國上道頓堀美食街的艷麗,春城無處不飛花,一派綺麗風光。
戰場原澤見也愣住了,過了大半晌才抽出神來,轉頭問向司空瑤道:「你做了什麼……」
司空瑤大笑起來,道:「我只是圓了木花開耶姬的心愿而已啊。」
戰場原澤見愕然不語,司空瑤則解釋道:「那與八重櫻一同煮開的紅茶,早已是和櫻花心意交融,茶中有花香,花內藏茶韻,若是硬生生將他們分開,豈不是拆散了一對姻緣?所以我做的,就是讓想愛著的八重櫻還有紅茶相聚,如是而已。」
司空瑤那驚鴻一舉,絕非是胡亂毀了那份櫻花果凍,而是她感受到了那股心中的空虛,便是來源於這分隔開來不得相見的兩味,於心不忍,便如此做了,將紅茶淋在櫻花果凍之上。
戰場原澤見難以置信地道:「所以是木花開耶姬的托囑讓你這麼做的?」
司空瑤隨口笑道:「哈哈,怎麼可能,史上又豈會有神靈妖鬼?我不過就是有這樣的想法罷了。」
司空瑤雖然打著哈哈,事實自己卻真的已經見過了鬼魂索命的事實,而且先前感受那櫻花果凍的哀愁之時,仿佛真的有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低語,朦朦朧朧之間,司空瑤也不知道為何,心中遂有了這個大膽的想法。
日本到處都有櫻花,有的是幾百棵花樹擁在一起,有的是一兩棵花樹在路旁水邊悄然獨立,道頓堀的櫻花則是鋪了一路,但惟獨仁仟味屋門前的這一棵驕傲的綻放著,飄落的花瓣掬著一抹心酸,將地面鋪了薄薄一層,在花苞初吐生命的微芬時,司空瑤還能感受花香感受幽幽之氣瀰漫在齒頰之間。
這花香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齒頰之間,如可品味一般,那滋味妙不可言,身處異國他鄉的司空瑤,此刻就沉浸在瀰漫的日本櫻花氣息里!
花光照海影如潮,遊俠聚作萃淵藪。
形容此時仁仟味屋門口前的狀況再合適不過,櫻花樹盛放的這裡,遠遠看來好像粉色的花雲遮蓋了仁仟味屋的屋頂,像是要將仁仟味屋埋藏起來一樣地開著,掩映重疊、爭妍鬥豔。又象一群天真無邪的安琪兒嬉戲在陽光下,溢彩流光,凌架著駘蕩的楊柳風,得意洋洋。
如果說「櫻花飛雪」是對櫻花盛景時,動態美的詮釋,那麼「櫻花煙雨」則是雨里看花,得到的一種靜態的櫻花美,在煙雨中搖曳時的櫻花,讓人怦然心動。
這天竟然還下起了小雨!
日本的雨,是絲絲的,和著片片細風,撫在臉上象唐朝的詩,飄逸動人。
這個時候雨中的櫻花像一杯香醇的美酒,讓人如進夢境,嫩綠的樹梢閃著金光,在朦朧如紗的細雨中象神仙一樣的迷人。
小孩子天真地奔跑著,在雨中嘻嘻哈哈的玩耍,在櫻花的笑顏里閃爍。
司空瑤忽然看見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女孩,披著粉色的羽衣,在櫻花樹下好像在找什麼?
可當司空瑤走近她的時候,她卻揚著眉,眼睛竟然是一片明亮的粉,「我在找他」。
一句「他是誰」尚未出口,眼前落花一片,女孩竟然忽而隨落花一併消失了。
再轉身遠遠看向仁仟味屋中那白瓷碟上,唯有紅茶一汪,卻不見了那櫻花的影。
司空瑤心中愕然,旋即陶醉地笑了起來,在這花雨中不舍離去。
一蓑煙雨脈脈含情,牽出了櫻花悠悠的情思,托起了一幅典雅的櫻花情韻,司空瑤不去想,不去找,隨她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