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昔日友人(2/2)
司空瑤早已泣不成聲,無力應話,哭聲令人心碎,更令白夏無地自容。三年的時光,足以磨滅許多原本彌足珍貴的事情,司空瑤也曾想過,要將記憶中的某個人忘卻,也曾堅定不移的以為,可以將他完全放下。也篤定的認為,失去了一個人之後,紅塵陌上,獨自行走,綠蘿拂過衣襟,青雲打濕諾言。山和水可以兩兩相忘,日與月可以毫無瓜葛。那時候,只一個人的浮世清歡,一個人的細水長流,繁花凋零,只為襯托曾經無限美麗過。
至少直到他出現以前,她都是這麼深信不疑地以為可以放下,但是世界上唯有時間無法磨平的痕跡,恐怕就是感情了。深入骨髓的情感,又怎麼能夠輕言割捨。
白夏也知道,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自己過去放下的錯,所以此時此刻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,不是如何極力掩飾自己的過錯,而是勇敢地承擔自己犯下的罪行,贖罪,從這一刻開始,從打倒面前這個紅毛開始。
白夏轉過頭來,目光已然變得陰冷,直勾勾地盯著吳悠,仿佛要將他撕碎般凌冽。
「是你欺騙了她?」
陰冷的話語,像是要將人冰凍成霜,由不得半分牴觸。
吳悠手背擦拭過臉上的血漬,內心有一股無法抗拒的顫動在嘶鳴著,不管怎麼,吳悠也就不是可以任人欺負嘍囉,他的身上,一樣背負著屬於自己的使命。那份榮譽,足以令他不顧一切地狂奔向前,衝破層層枷鎖,自由的意義,沒有人比他更加明了了。
吳悠將臉上的血水拭去,一字一頓地回應道:「是又如何?」
面對吳悠沒有逃避的應道,白夏嘴角揚起的弧度是讚許的肯定,倘若一個人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,便不值得與之一戰。但是這一抹弧度,不僅僅是讚許的笑意,更是要將之粉身碎骨的殺意。
欣賞一個人,和對一個人持以何種態度,並不是同一回事,吳悠這個人,對於白夏而言,那就是無法共存的眼中釘,甚至是不共戴天。
不為別的,只因為吳悠,傷害了那個純潔如玉的女孩,令其傷心落淚,如此,白夏便將之羅列為了死人,決不饒恕。
白夏緊緊地握住了拳頭,光是如此,便能令人聽到骨骼的摩擦所發出的咔咔聲,那就像是黑暗角落之中,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,隨時隨地等待著將敵人粉碎成渣,撕咬待盡,野獸的低吼聲,令人聞風喪膽,望而卻步。
「是的話,那麼我就有必要拿出一些手段來,讓你好好見識一下,甜點師的戰鬥力。」
白夏的話語,步步緊逼吳悠,容不得半分退卻。
吳悠也是冷笑起來,無論氣勢上多少驚人,到底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孩,對於吳悠來說,恐怕還不足以被視為頭號大敵,至少吳悠所見過的世界,比起這些人來說要寬廣的多,在那個囚籠之中,吳悠更懂得這個世界的陰暗面,也更加懂得,該如何去面對那些殺意氣息。
吳悠道:「年少氣盛的傢伙,你見識過冰冷的世界中,無法反抗,只能任人宰割的痛苦嗎?自由只是一種臆想,虛無縹緲的存在。只有經歷過這些,你才會明白,那些所謂的感情,不過是你們這些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的人,所提出來的老生常談的玩笑話罷了。」
白夏不可置否地冷笑回應吳悠,道:「那麼,你又可曾知道,我們這些沒有經歷過真正絕望的人,會帶給你什麼樣絕望的體驗?」
吳悠的眼神之中也逐漸湧上一股灼熱的戰鬥溫度,反言道:「經歷過那種絕望的人,是不會再被任何事情所動搖的,憑你,還不足以將我擊敗。」
白夏冷笑道:「區區第三,也有勇氣說出這種話來?」
吳悠啐了一聲,道:「我知道那個傢伙是誰,我沒想到他居然也會來走這一灘渾水,不過救你而言,還遠遠達不到他的水平。」
白夏揚起下巴,道:「那就試試吧,看看我到底是怎麼樣的水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