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拜師(1/2)
一夜大雨過後,山林中閃現著晶瑩的露珠,植株也都散發出生命的活力。
司空瑤的腿傷之處血液已經凝固成了紫黑色,一枚子彈卡在肉中,動輒痛入心腑。
於是孟夕堯只得背起了司空瑤,一路朝著醉漢居所走去。
腳下的泥土因為堆積了雨水而變得濕滑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孟夕堯的體力所剩無幾,呼吸也開始變得繚亂。
如果讓司空瑤知道他不行了,執意要下來自己走的話,可能會對腿傷造成創傷。
他稍稍調節了一下氣息,儘量讓自己顯得十分從容。
雖然已經服下了車前草,但是藥效有限,司空瑤的燒還沒有退去,只是情況明顯有了好轉。
儘管如此,孟夕堯還是能夠感受到兩人體溫間的差距。
他緩緩深吸了一口氣,加快了步伐。
下山的路總是崎嶇的,但這也有利於趕路,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,坡度也會催促著人往下走。
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,終於是來到了醉漢的居所。
此時醉漢已在門外候著,難得的正經。
醉漢看了一眼司空瑤的傷勢,雖然創傷面積頗大,所幸沒有傷及筋脈。
醉漢而後又緩緩抬起頭來,不言不語。
雖然蓬鬆的頭髮擋住了他的眼睛,但是孟夕堯能夠感受到,在那污垢的背後,是一種冷漠的責備。
不能保護女人的男人,可笑。
孟夕堯微微避開醉漢的灼熱的目光,又道:「大師,還請出手相救。」
醉漢轉身揮手,朝著在一旁為河蝦投食的楊木玲命令道:「木玲,帶她進來。」
楊木玲接過司空瑤,無奈地看了孟夕堯一眼。
此番入屋,醉漢未曾出手。
由於傷在腿上。男女有別,醉漢只是交代了事宜之後,全權交由了楊木玲負責。
楊木玲追隨自己學藝十數年,雖然離自立門戶還得遠。但是醫療的功夫也算是得心應手。
一個簡單的小手術,楊木玲足以應對。
孟夕堯在一旁焦躁地候著,一顆擔憂的心惴惴不安。
醉漢冷漠地道:「跟我過來。」
孟夕堯遲疑了一會,心中滿是對司空瑤的牽掛,但最後還是跟醉漢進了廚房。
楊木玲在司空瑤的褲子上用剪子劃開一個小口,露出傷口來。
酒精消毒,三枚紅綿針用以止痛,楊木玲將子彈緩緩取出。
雖然針灸隔絕了大部分的通感,但畢竟是長在自己的肉,說沒有感覺那是假的。
司空瑤微微將背弓起。伸直了雙腳,儘量讓自己好受一些。
但是不得不說,楊木玲的手藝非常精湛,沒有讓司空瑤遭受太大的苦痛就完成了這次手術。
司空瑤感慨道:「木玲,你這功夫這麼好。真的是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教的嗎?」
楊木玲用一些草藥研磨成膏狀,能夠起到止血的作用。
楊木玲將草藥敷在傷口上,隨後道:「師父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,但是該認真的時候他還是很認真的,尤其是人命當前,他絕對不會見死不救。」
司空瑤鄙夷地搖搖頭,這怎麼和她認識的不一樣。
那個揚言必須以一命換一命的醉老頭。分明不像是這樣的人。
楊木玲將地上的血布條和止血的棉紗收拾乾淨,隨後道:「你不相信嗎?」
司空瑤肯定地點點頭。
楊木玲看著窗外寧靜的農田,緩緩開口道,為司空瑤道來一個故事。
廚房。
孟夕堯跟在醉漢的後頭,久久不敢開口,氣氛一時間極其冷峻。
孟夕堯能夠感受。在醉漢的身上,散發出了一股驚人的氣息。
那氣息深邃而尖銳,讓他的心中仿佛壓著一塊石頭一般難受。
醉漢呵責道:「她為什麼會受傷?」
孟夕堯不想解釋什麼,歸根到底,都是自己的疏忽。
醉漢又斥道:「身為一個廚師。你的刀就只能對著食物,一份生命的終結,應該是為了讓另一份生命的延續。我在你料理河蝦的時候,卻看不到半分的仁慈,而當你將手中的刀揮向敵人之時,卻又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,你既玷污了一個廚師的尊嚴,也妄作一個男人。」
孟夕堯低著頭,虛心接受教誨。
醉漢又詰問道:「告訴我,像你這樣的人,妖刀到了你的手上,除了徒增殺孽,還有何用?」
孟夕堯怔了一下,略微驚訝地道:「前輩可知妖刀的下落?」
「我不僅知道它的下落,而且它就在我的手裡。」醉漢言語之中帶著悲傷。
「前輩……」
孟夕堯剛剛開口,醉漢便揮手截斷了他的話,而自己又喃喃起來,講起了一個故事。
很久以前,有一個男人,出生醫藥世家,精通針灸之法,又獨鍾情於料理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