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罌粟花(2/2)
孟夕堯若有所思,問道:「這些罌粟都是從哪裡來的?」
少女應道:「管家種了一片罌粟花田,就在離這裡不到十公里的地方。
孟夕堯問道:「既然管家已經死了,那明天我們過去罌粟花也燒了吧。」
「想要燒了我的罌粟花?你先去死吧!」
突然間管家咆哮著跳了起來,滿頭鮮血,一頭齊肩的頭髮胡亂粘在頭上,顯得極其猙獰。
電光火石之間,七道飛針連成一線,徑直落在管家眉心之間,一針叩著一針,針針遞進,貫穿了管家的頭顱骨。
管家「撲通」一聲倒在地上,再無氣息。
司空瑤看得不寒而慄,但雖然少女的手法有些駭人,但是一想到少女這些年來飽受罌粟的毒害,也是情有可原。
半夜,少女做了個噩夢。
她夢見自己的爸爸媽媽發了狂似得胡亂叫喊著,聲音悽厲駭人,言語之中全是對所謂「核桃杏仁露」的渴望。
他們就像是喪屍一樣在房內四周流竄,毒癮上身難受至極,渾身猶如被蟻蟲齧咬一般,把皮膚都抓爛了也沒能夠緩解痛楚。
最後無力地癱死在地上,口吐白沫,七竅流血。
少女猛地驚醒過來,心想著還好只是個夢。
然而就在此時,司空瑤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,大聲喊道:「不好了,叔叔阿姨好像犯毒癮了!」
少女立馬起身下床,顧不得裝扮,一把抄起擺在床頭的針帶,如同一股旋風一般,「噔噔噔」十數聲躥下了樓。
此時屋主夫婦已經被孟夕堯制服,被柔順的綢緞綁了起來。
兩夫婦渾身抖個不停,嘴裡不斷發出野獸一般的囈語,令人看起來心裡頭都是微微一顫。
少女飛快取出六枚綿櫻針,刺入了胸膛中線的天突、華蓋和璇璣三個穴位。
兩夫婦頓時散去渾身勁力,昏闕而去。
少女將兩人平躺放下,又再度施展了一次七星針叩刺。
然而功效奇佳的針灸過後,兩人卻不見起色,毒血如同泥牛入海一般,遲遲不見蹤影。
司空瑤在一旁焦急問道:「怎麼樣了?」
少女搖搖頭,似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,只是應道:「毒素積壓太深,我的針法根本救不了他們,只能上山去請教我的師父了。」
司空瑤接著問道:「你師父是誰?」
少女應道:「師父從未透露他的姓名於我,只是曾經指著放在大廳上一把刀跟我說過,『名字只不過是個外號,如果喜歡的話,就叫我妖刀吧』。」
孟夕堯身體僵硬如奎木,久久過後,方才開口問道:「那刀是不是呈現淡紫之色?」
少女搖搖頭,道:「不是,只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而已。」
孟夕堯鬆了一口氣,卻又大失所望,看來不是他要找的川正妖刀。
但是無論如何,相遇是緣,眼下也既然尋刀無門,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情而不管。
商議過後,司空瑤決定雖少女一併上山去尋醫。
翌日,天色尚未明亮,少女帶著孟夕堯和司空毅來到了罌粟花田。
罌粟實際上是一類一年生的草本植物統稱,大約有近一百八十種,一般可以特指為提取鎮定劑及嗎啡成分的罌粟。
罌粟花本是艷麗無比,莖葉互生,花蕾呈現卵球形,未開放之時微微下垂,恰似低頭羞澀的姑娘一般。
四片鮮紅色的花瓣在綠色的萼片襯托下顯得嬌媚動人,與呈現淡黃之色的花葯互相輝映,眼前一片炫麗的花田很難令司空瑤將之與罌粟的昭彰惡名相聯繫。
就連明朝萬曆年間,大家王世懋也曾在《花疏》中對罌粟花大加讚賞,有道是:芍藥之後,罌粟花最繁華,加意灌植,妍好千態。
孟夕堯一把火將之點燃,一望無際的罌粟花連成一片燒的通紅,橘黃色的火光與鮮紅色的罌粟花互相融匯,交織出異樣邪魅的紅光,將天空照得通亮。
大火足足少了一個多小時才顯現出要熄滅的趨勢,等最後一朵罌粟花也被焚燒成灰之時,天邊顯現出一抹魚肚白,緊接著太陽也是徐徐升了起來。
孟夕堯對著少女說道:「走吧,救令尊要緊。走吧,救令尊要緊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