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青竹梅(1/2)
十條河蝦,猛地跳出水面,生猛無比。
一絲暖意緩緩拂過甲殼,河蝦感受到了真誠的寄望。
廚刀劃破它的背殼,它帶著安詳地死去,沒有一絲悔恨。
此後它將成為至高無上的美味料理,作為另一份生命的延續而存在。
油溫將滾未滾,河蝦入鍋炸至酥黃,仿佛能夠發出金光。
醉漢滿意的點點頭,應道:「帶著這樣的心去料理,你才握得住手中的刀。」
孟夕堯將河蝦擺入盤中,既無作料,也無浮誇,只有真誠的心。
醉漢無需品嘗,也能知道河蝦的在天之靈,自當會流露出生命的美味意義。
「刀是廚師的靈魂,你的刀是什麼樣子的,你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,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。作為一個廚師,你手中的刀,便決定了你未來姿態。」
孟夕堯將刀拾起,握在手中,然而他想要的未來,已經在心裡勾勒成畫。
醉漢抿了一口酒,看出了孟夕堯若有若無瞄向外頭,哂笑一聲。
醉漢催促道:「拿去吧,木玲那邊應該也結束了。」
孟夕堯點點頭,致意道:「謝謝大師的教誨。」
屋內。
司空瑤在楊木玲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,一瘸一拐地蹦著,然後指著桌子上的一袋青竹梅說道:「木玲,幫我拿上那個,還要給你師父入藥了。」
楊木玲望著一大袋的青竹梅,孟夕堯害怕不夠,足足采了兩斤有餘。
楊木玲拾起兩枚青竹梅,道:「其實入藥的話兩枚就夠了,藥也是我熬的。多餘的青竹梅是師父他要來泡酒的。」
「什麼!這個死老頭又耍我們,你都不知道這一大袋梅子一路上我提著有多累。」
司空瑤一想到自己病得意識迷離還要提著一大袋的青竹梅,那種悽厲之意湧上心頭,氣便不打一處來。
楊木玲又道:「沒想到你們采了這麼多,這下子師父又要喝個爛醉了。」
司空瑤剛剛被楊木玲攙扶著走出房間。便聞道了前所未有的的極致香味。
「咦……這是什麼味道,鮮而甜,酥又脆,好純粹的香味。是蝦!」
孟夕堯輕笑一聲,微微點頭,道:「對,是蝦,餓了吧?」
司空瑤拉著楊木玲的手,一蹦一跳地拐了過來。
楊木玲看著司空瑤目露精光的樣子,一下子就明白了,這分明是要獨吞啊。
楊木玲偷偷咽了一下口水,遂又道:「我出去給油菜花澆水,先前才澆到一半。」
司空瑤一邊流著口水。看著炸蝦,看著楊木玲,又看了一眼炸蝦,又看了一眼楊木玲。
「木玲,等會再澆嘛。我們一起吃啊。」
這話機會是司空瑤忍著痛說出來的,她是多麼想要一個人獨吞掉所有炸蝦。
楊木玲偏過頭去,目光卻又時不時的偷偷瞄了過去,艱難地擠出一句:「我不餓!」
司空瑤抓著楊木玲的手,告訴自己,不能這麼殘忍,木玲可是剛剛才給自己做過手術的恩人啊。
司空瑤咬著牙。道:「木玲,吃一點吧。」
楊木玲告訴自己,這擺明了是孟夕堯做給司空瑤吃的,自己絕對不能分一杯羹。
可是,那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啊!
不,光是聞一聞。口水就要流下來了。
「我不吃!」
楊木玲大喊著,幾乎就要哭出來了,轉身跑到了屋頭外去。
司空瑤開始狼吞虎咽起來,樂得跟一朵花似的。
孟夕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,問道:「好吃嗎?」
司空瑤猛地點點頭。胡亂將嘴裡的蝦嚼巴兩下咽到肚裡,連忙應道:「好吃,好吃!夕堯,你是怎麼做的?比你以前煎的牛排什麼的都好吃多了。」
孟夕堯輕聲笑著,剛要作答之時,廚房內傳來一陣喧鬧。
醉漢從廚房裡搖搖晃晃走出來,不悅地道:「喂,你們誰欺負我的乖徒兒?」
司空瑤一把將蝦塞進嘴裡,然後無辜地道:「沒有啊,誰?誰敢欺負木玲!」
醉漢白了司空瑤一眼,這才一眨眼的功夫,盤子裡就只剩下五條炸蝦了。
醉漢鄙夷地道:「小女孩一點世面都沒見過,幾條蝦就把你的魂勾走了?」
司空瑤反譏倒:「誰說的,我還吃過更好吃,除了主菜,還有一種東西叫甜點,甜點你知道不?鮮奶和雞蛋,砂糖和麵粉,可以塑造出萬千造型,烘焙出不同風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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