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越獄(2/2)
司空瑤惆悵著點點頭,畢竟兩個人沒辦法與整個伏龍寨相抗。
然而就在此時,忽然隔壁囚籠的人悄悄地道:「兄弟兄弟,帶我們一塊走好不好?」
司空瑤看了過去,發現是同機的乘客。
孟夕堯道:「等我們出去了就去報警,你們再等一等,很快就沒事了。」
司空瑤準備鑽入地道,那名囚犯卻猛地伸過手來,剛剛好一把抓住了司空瑤的腿。
囚犯低吼著:「我不信,你們跑了肯定就不回來了!」
司空瑤安撫道:「相信我,我出去後馬上報警帶你們走。」
這個囚犯先前是富貴人家,吃好喝好,穿金戴銀,幾時住過這潮濕的監獄?
這兩天來更是油鹽未進,精神早就頹廢到了極點,如此看到一點希望的曙光,又怎麼能夠眼睜睜地讓她從手中溜走。
囚犯抓著司空瑤的腿的手愈發用力,難以相信這是一個飽受精神折磨的人能夠擁有的力量,然而人就是這樣,在絕望的盡頭,往往能夠爆發出巨大的潛能。
司空瑤於心不忍,向孟夕堯問道:「夕堯,要不就幫幫他們吧,從這邊挖一個小通道到隔壁牢房,應該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吧。」
囚犯連忙點點頭,就像小雞啄米一樣,加上那病態的臉龐,如同喪屍,而那抓著司空瑤的手,卻遲遲不肯鬆開。
「對啊對啊,快點救救我們。」
一時間,隔壁囚籠所有人都擠在這一處,他們對自由的渴望如同印度人對咖喱的狂熱一般。
司空瑤示意他們不要吵,免得驚醒了獄卒。
孟夕堯無奈地點點頭,道:「好吧。」
孟夕堯凝神屏氣,卻猛地將法國長棍麵包一刺,點在了囚犯的那隻手上。
囚犯因為劇痛瞬間鬆開了手。
司空瑤還沒有反應過來,孟夕堯一把將司空瑤扯到地道里進來,跑出去數米。
司空瑤回過神來,一巴掌甩在孟夕堯臉上,斥道:「孟夕堯,你幹什麼!」
孟夕堯低沉著頭,一聲不吭。
司空瑤突然覺得自己做錯的不是孟夕堯,而是自己,怎麼能夠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惡意相向。
許久,孟夕堯緩緩抬起頭來。
孟夕堯從來不是一個浮躁的人,但司空瑤從未見過他如此正經的神情。
孟夕堯深呼吸一口氣,氣氛凝重到司空瑤可以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。
孟夕堯正聲道:「多餘的慈悲是沒有用的。救了那一房人,就得再救隔壁房的人,開了這個頭,整個地穴的人都得救,到時候誰也跑不了。莫說會驚動伏龍寨的人前來追捕,也不提要帶上全部的人,光是隔壁二十個人的話,帶出去了我們也沒辦法保全他們能夠在野外生存下來。讓他們跟著我們,到最後我們只會拖累死所有人。我也想救他們,我比你更加愧疚,那可都是生命啊!」
西裝男的死,讓孟夕堯一直耿耿於懷。
司空瑤默默低下了頭,沒想到孟夕堯心裡頭竟然裝著這麼多的委屈。
孟夕堯的聲音越來越低,心裡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一咬牙,接著狠狠地道:「而且我現在,只想帶你逃離這裡,他們的死活,與我無關!」
司空瑤愣了一下,孟夕堯抓住司空瑤的手腕,往地道的盡頭跑去。
那兒通往叢林,那兒偏僻深遠,跑出去,自由就在前方。
於此同時,那囚犯反應過來,自己是被欺騙了。
他的心裡頭猛地湧起一股無名火。
「你敢丟下老子,老子也要你不得好死!」
囚犯猛地一喊:「有人逃獄啦!」
一呼百應,囚犯一聲吼帶動了其餘所有人的怨毒,滿滿的一腔仇恨化作悲怒一併嘶喊。
「越獄啦,有人越獄啦!」
騷亂驚動了獄卒,鼻涕泡都嚇破了去,猛地回過神來,果真發現司空瑤和孟夕堯不翼而飛。
聽聞地道另一頭的咒怨聲,孟夕堯心裡頭沒有一絲憎惡,他自認是自己背信棄義在先,怨不得旁人,只是抓緊司空瑤的手,逐漸加快腳步。
嘹亮的警戒聲響遍伏龍寨,囚犯越獄的消息頃刻之間打破了伏龍寨的寧靜,大批隊的人馬開始出動。
伏龍寨的人訓練有素,迅速集結了搜捕隊和巡邏隊。黃岡帶領的搜捕隊負責從地道往前追緝逃犯,而林芊婷帶領的巡邏隊則負責控制寨內安全,提防逃犯流竄,其餘所有部門各自待命。
從警備聲響到所有部門準備待命,前後不過三分鐘。
而恰恰就是這三分鐘,司空瑤和孟夕堯早已逃入了長山山脈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