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二章 薄殼雞(1/2)
水英饞得口水幾乎是要留下來來了,笑道:「哦哦?還有什麼好吃的,快點快點。」
洪顧尼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,道:「等等,等等,很快就好,我接下來要做的,可是潮菜的經典之經典,食米雞。」
蘇從霜不解道:「食米雞……是什麼?」
洪顧尼否決地笑道:「哈哈,就是薄殼米雞。」
白夏喃喃道:「廣東這邊的名小吃,有一道喚作糯米雞的,是不是和洪兄要做的薄殼米雞一個道理?」
別的不說,僅從「偷雞不著蝕把米」這句常用成語就可看出,雞食米,就像牛食草一樣,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沒什麼可稀罕的,與薄殼更是毫無關係。然而洪顧尼所說的米卻不是日常所說的大米,而是與他所從事的職業打薄殼米有關,正所謂此米非那米是也。
潮汕地區素有將脫皮的薄殼當做米用的吃法,因而以薄殼米當做糯米來用,倒也不是沒可能。
糯米雞是中國廣東漢族特色點心的一種,屬於粵菜菜系,製法是在糯米裡面放入雞肉、叉燒肉、鹹蛋黃、冬菇等餡料,然後以荷葉包實放到蒸具蒸熟。糯米雞入口充滿著荷葉的清香,咀嚼時黏牙並帶有著雞肉的肉香。古代糯米雞以糯米、瑤柱、蝦干粒,或去骨的雞翅等作餡料精製而成。
洪顧尼大笑道:「哈哈,這個可不一樣,糯米雞裡頭就那一點點雞肉,根本不夠吃嘛,薄殼米雞可是一整隻雞,味道那叫一個好。吃起來惡性滿足。」
蘇從霜淺笑道:「顧尼,不要和外來的朋友說方法啦……他們聽不懂。」
洪顧尼笑道:「哈哈,不說不說,反正這薄殼米雞好吃就是了,你們等著吧。」
脫好毛洗淨了的肥雞被洪顧尼拎了出來,笑道:「這薄殼米雞,可是從小吃薄殼米長大的。因為打薄殼總歸剩下一些漏網的。結果堆在一邊的殼裡頭的摻雜,就全給他們吃了。當然產生薄殼米中會產生大量廢棄的薄殼貝殼,而貝殼裡通常都會殘留著不少薄殼米。聰明的人便會飼養一些家雞。讓它們專門啄食裡面的薄殼米。這樣雞長大了,雞肉里便有著薄殼米鮮美的味道,就算你在烹飪時不放任何調料,鮮味依然濃郁。是美味佳肴令人目不暇接。久而久著,人們為了紀念這種專門啄食薄殼米的雞。而又不想太難記住,便直截了當地叫薄殼米雞。」
白夏頓悟道:「嗯……那大抵上是和清遠的走地雞差不多的了。」
司空瑤也笑道:「啊,那個我也知道,走地雞就是指自然放養的雞。在草地或者樹林等空地上生長,食用的一般是谷、飯、各種菜葉,或者是農家吃剩的飯菜。還有大自然的一些小蟲子,且雞常走動。空氣品質也比較高,因此肌肉質地結實,口感較好。就是不知道這用薄殼米餵食的薄殼米雞又是如何?」
薄殼是最具代表性的潮菜之一。薄殼不僅味道鮮美,而且還有較高的營養價值。還具有調節血脂、預防心腦血管疾病、平咳喘等功能。要是趕上薄殼肥美的季節,那肉還帶點紅色,可以算是薄殼米的膏了。大約二百年前,清嘉慶《澄海縣誌》就這樣記載著:「薄殼,聚房生海泥中,百十相黏,形似鳳眼,殼青色而薄,一名鳳眼蜆,夏月出佳,至秋味漸瘠。邑亦有薄殼場,其業與蚶場類。」從而證明這種生產和消費薄殼的習俗源遠而流長。
薄殼個體細小,除了鮮食,主要就是打薄殼米,也就是通過水煮法將薄殼的肉和殼分離。過程產生的大量廢棄薄殼貝殼中,通常都會殘留著不少薄殼米。於是洪家歷代都飼養了一大群雞,讓它們專門啄食裡面的薄殼米,之後才將薄殼貝殼運去燒制貝灰。因此洪顧尼所說的「食米雞」,實際是指這種專食薄殼米的雞。
洪顧尼笑道:「我從茯苓花雕豬得到了啟發,加以改料。比起我們祖上傳下來的烹飪方式,認為與其稱之為食米雞,倒不如稱為薄殼米雞更貼切些。不但如此,在講述完薄殼雞的故事並將它們宰殺煮熟之後,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將它們白切後擺放在薄殼宴上,而不用絞盡腦汁去弄出諸如薄殼炒雞球一類無中生有的菜餚。」
大刀幾番上下飛速斬落,一隻將近4斤重的白切雞已然裝盤,底下鋪著一層薄殼米,旁邊作以幾縷芫茜加色。
「試試吧,我的薄殼米雞。」洪顧尼笑著道。
白夏眉頭微蹙,心裡頭大抵有些失望,水英則直言不諱,道:「這分明就是白切雞嘛……」
白切雞是粵菜雞餚中最普通的一種,屬於浸雞類。以其製作簡易,剛熟不爛,不加配料且保持原味為特點。白切雞皮爽肉滑,清淡鮮美。白斬雞是冷盤,始於清代的民間酒店,因烹雞時不加調味白煮而成,食用時隨吃隨斬,故稱「白斬雞」又叫「白切雞」。
又因其用料是上海浦東三黃雞,腳黃、皮黃、嘴黃,故又稱三黃油雞。後來上海各飯店和熟食店都經營「白斬雞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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