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一章 草海綿綿(1/2)
輕微的動彈吵醒了在一旁候著的司空瑤,想必睡眠深度不佳,怕是方才睡去不久。
司空瑤揉了揉眼,發現白夏正看著自己,輕聲問道:「醒了嗎?」
語氣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,仿佛是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問題。
白夏的身體尚且不能動彈,幾日不曾下床遊走,肌肉都是微微有些發軟,只得躺在床上,苦笑道:「怎麼?我醒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高興麼,起碼也得笑一笑吧?」
司空瑤順著白夏的意思,莞爾一笑,又道:「可你醒過來,不是再理所應當的事情了嗎?我可是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啊。」
白夏不應該就就此止步的人,司空瑤對此深信不疑,所以對於他的醒來,從來都不是一件值得令人期待的事情。累了就休息,休息夠了就起來,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,也是司空瑤所期盼的,白夏能夠以一個普通人的姿態去前進。
哪怕是侯了一整夜,也不曾覺得這是什麼值得期盼的事情,白夏醒來了她固然開心,但卻不曾期待過。
白夏旋即眉毛輕揚,笑道:「哈哈。雖然我昏迷過去,但可不代表我死了,醒過來確實是理所應當的事情。」
白夏掙扎著想要做起來,未果,遂又躺下,司空瑤輕輕搖了搖頭,道:「想要做什麼?我幫你。」
白夏輕嘆一口氣。道:「房間裡有些悶。我想出去走走,我躺了有幾天了?」
身體傳來的乏力感,讓白夏覺得周身不順。仿佛血液的流動都是有些停滯,怕是肌肉都也萎縮了。
司空瑤搖了搖頭,示意白夏放棄這個沒有意義的念頭,隨後應道:「已經有七天了。」
白夏將目光往天花板上望去。喃喃道:「七天了啊,還真是幸運的。我還以為得更久的。」
輕笑一聲,白夏旋即是慶幸起來,原本以他自己的估計,怕是覺得自己已經躺了三五七年。僅僅只是四天,倒也還好。
司空瑤饒有興趣地問道:「如果萬一你發現自己確實已經在床上躺了二年的話,你會怎麼樣?」
白夏腦海里閃過一些事情。旋即不假思索地道:「這個問題我倒也不是沒有想過,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。我就如此想過了,如果真的是那樣,我猜世界上該不會就剩下我和你兩個人了吧?而且估計我們也離死不遠了。」
司空瑤不解地道:「為什麼?」
白夏的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,血液開始暢流起來,聳了聳肩,笑道:「一些事情,你不會明白的。」
司空瑤旋即一怔,表情變得有些不悅,略微呵斥道:「以前你也總是以這個當做藉口,一些事情一些事情,到底是什麼事情,你就不能說出來?」
白夏被司空瑤這麼一問,倒也有些慚愧,誠然自己隱藏了太多秘密了,對於司空瑤而言,有些不公平,她又知道事情真相的權力。
輕嘆了一口氣,白夏沒有回答司空瑤的問題,轉而說道:「能帶我去外面走走嗎?我感覺身體好多了。」
醒過來之後,身體也開始慢慢被喚醒,血液流動,各個部分的身體機能也開始運作起來,白夏感到自己已經沒事了,雖然還不怎麼能夠動彈。
司空瑤本是不答應的,但是看到白夏眼中的懇求意味,心裡一軟,只得應道:「那你等下一,我去找張輪椅過來。」
白夏點了點頭,笑道:「好,我等你。」
葉玉是行醫的大夫,對於病人的情況再清楚不過,先前曾是吩咐過,若白夏醒了短期內怕也是沒有辦法走動,因而也是備了一張輪椅,用柳木雕刻而成,紅楓貼面,頗為精緻,一點也不像是給病人準備的。
司空瑤喃喃一會,有些詫異於葉玉如此大費周章的準備,旋即將之推向白夏身邊。
望著輪椅發呆,白夏苦笑道:「我還動不了,你就不幫幫我?」
司空瑤微微一愣,略微不悅地道:「明明就動不了,還要跑外面去,你為什麼就這麼愛折騰?」
被司空瑤批頭當面一罵,白夏旋即也是無奈地道:「沒辦法,你知道我這個人的,拜託啦。」
司空瑤嘆了一口氣,旋即走上前去,將白夏攙扶到輪椅之上。白夏艱難地挪動著雙腿,雖然並不起效,因為身體還很虛弱,但已然滿頭大汗。
費了一番功夫,白夏終於是坐到了輪椅之上,或者說,絕大部分的,都是司空瑤將他搬到了輪椅之上,白夏的身體太虛了,虛弱到讓司空瑤有些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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