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退出（2/2）

「嗯……」

密閉的電梯，俞桑婉和宮雪妍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
宮雪妍眼皮幾乎要合上，「婉婉，我的輪椅後面、後面……」

「嗯？」俞桑婉也漸漸沒有力氣，費力的夠到她輪椅後面。

——原來，輪椅後面的袋子裡，放著只氧氣袋！

這本是防止宮雪妍病發用的，一直也沒有真正派上用場……沒想到到了此刻，竟然成了救命的東西！

俞桑婉哆哆嗦嗦，拿住面罩扣上，罩在宮雪妍臉上，「雪妍……快……」

「不……」宮雪妍費力的搖著頭，「我不要……你，你……」

「不！」俞桑婉不肯，她怎麼能一次看宮雪妍為她犧牲？

「聽我說！」宮雪妍突然拔高了音量，「婉婉，我的情況……離昏迷不遠了……這個對我而言，不重要！可是，你不一樣，你要活下來！你要好好的活著！」

「不！」俞桑婉哭著搖頭，「我不可以這樣做！」

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，不存在她更加尊貴這種說法！

「俞桑婉！」宮雪妍用盡力氣，握住她的手，「聽話！我這輩子，都在追隨著一個夢……那個夢，就是陸謹軒！」

俞桑婉怔住，淚水掛在臉頰上。

「你活的好好，他才會好！」宮雪妍幾乎是在嘶吼，她就快沒力氣了。

俞桑婉張著嘴，泣不成聲。

宮雪妍的聲音越來越小，「聽著，如果出去後，我昏迷了，不再醒來……答應我，不要自責，也不要怪謹軒。這是我的命，和你們沒有關係。如果，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，那麼，請幫我做一件事……」

「你說！」俞桑婉哽咽。

「做陸謹軒的妻子，和他走進結婚禮堂，為他穿上婚紗……」

啊……

「早晨和他一起起來，為他準備衣服、整理領帶……送他出門……」

啊……

「為他生兒育女，打理好觀潮……」

啊……俞桑婉淚水肆虐。

「你們還要一起出席各種活動、閒暇時，一起散步、聊天……一輩子，那麼長，要做很多很多事……」

「啊……」俞桑婉終究忍不住，哭出聲。「雪妍！」

宮雪妍微閉著眼，淚水從眼角流出，「我這輩子，最想愛的人……我沒有機會了。答應我，不要活在我的負擔里……好好愛他，這樣，我才會安心，才會感激……好、好、愛、他！」

俞桑婉重重的閉上眼，眼淚成行。

宮雪妍吃力的抬起手，把氧氣面罩扣在俞桑婉臉上，「我要睡了，你必須醒著……未來的路，謹軒還需要你……」

……婉婉，你還不知道，謹軒病了，他不讓我告訴你！

俞桑婉哽咽著，啜泣。

最後，聽到宮雪妍在她耳邊輕輕說道，「素素、素素……請，視如己出……」

宮雪妍閉上眼，再也沒有力氣了。她好睏啊，早就想睡了，是為了誰，堅持到現在？

她的手，從面罩上移開，重重的往下一滑。

「……」俞桑婉張著嘴，不敢動、不敢看、不敢問，「雪妍、雪妍……雪妍！」

俞桑婉捂著氧氣面罩，一動不動……她不敢大聲、不敢大口呼吸，這個和她羈絆了七年的情敵，終於以這樣的方式，宣布了退出！

「……」俞桑婉緊捂住心口，眼淚模糊了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