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惡趣味的李氏（2/2）

葉雪英看向雲燕，問：「府里有人養貓嗎？」

雲燕笑道：「有啊！院子裡養著七隻貓呢！府里就靠它們抓老鼠呢！」

「哦？都是些什麼貓啊？」葉雪英按捺住心中的激動，裝作好奇的樣子問。

「三隻白貓，兩隻花貓，還有兩隻黃毛的。」雲燕隨口答道。

「沒有黑貓嗎？前天我好象看到只小黑貓。」葉雪英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，說。

雲燕疑惑的眨了眨眼，想了好一會，說：「倉庫的小丫頭黑妞說紅姑養了只小黑貓，不過沒有人見著。姑娘，你是想養貓嗎？要養就養只白色長毛的，那樣的貓才可愛。黑貓怪丑的，半夜起來看見，要嚇死人的。」

雪英聽到紅姑兩個字，立即引起警覺。她覺得那晚害死自己的人，估計就是那紅姑了。

「哦！不養，我不喜歡貓。」葉雪英隨口道。

「貓貓很可愛啊！」雲燕笑道。她倒是想養，可姑娘不發話，她不能養。

葉雪英撇嘴說：「貓會到處掉毛，半夜叫起來吵死人，身上髒死了還不聽話。」

雲燕見姑娘是真不喜歡，沮喪的低下頭。

江鷗小聲的說：「姑娘說得對。」

雲燕瞪了江鷗一眼。江鷗瑟縮了一下，低頭不語。大丫環跟二等丫環之間，關係相當複雜。說是姐妹也行，平日朝夕相處，共同侍候一個主子，遇事要互相幫助共同擔責任。感情自然是有的。處得好了，甚至會比親姐妹的感情還要真還要深。

說是師徒也可，二等丫環就是培養了來接大丫環的位置的。平時，都跟著大丫環。大丫環也要言傳身帶的教她們怎麼侍候主人。

說是競爭對手也行，一般來說，大丫環如果犯了錯，頂她位置的人通常就是她下面的二等丫環。也就是說，只要把上面的大丫環弄走了，二等丫環就可以直接往上爬。二等丫環暗算大丫環的事，在後院裡也是屢見不鮮的事。

看上去只是一個等級，實際上大丫環的待遇和收入超過二等丫環百倍以上。小姐穿舊的衣服，不喜歡的珠寶首飾，吃不下的飯菜點心，通常都是大丫環才能享受的。隨便哪一項，甩了其他丫環幾條街。小姐一件衣服，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，二等丫環一個月收入不到一兩銀子。

大丫環手握大權，平時討好她們的人不知有多少。象臥雲居，平時葉雪英是不怎麼管的，都是杜鵑和雲燕兩個人管著。杜鵑管器物和點心茶水，雲燕管錢和化妝。如果小姐以後有了產業，杜鵑會是大管事，幫忙管理小姐的田莊和店鋪。雲燕會是內帳房，依舊管理小姐的財物。她們手上的權力很大，整個院中的下人都要聽她們的指揮。

誰要接近小姐，首先得討好她們。不得她們允許，連見小姐一面都難。

葉雪英這兩天也在小心觀察這幾個丫環，除了李氏，杜鵑四個就算是最熟悉葉雪英的人了。朝夕相處，從小一塊長大，簡直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
葉雪英在臥雲居都不敢有絲毫放鬆，跟在李氏面前沒什麼分別。

兩天接觸下來，她發現這四個都是人精。相對來說，杜鵑最穩重大氣，心思最細密，最難糊弄。雲燕則貪玩一點，性子有點輕浮，喜歡八卦，交際廣闊。山雀膽大心細，有杜鵑的風範。這一對在一起，頗有相得之意。江鷗有點膽小老實，安分肯吃苦，她跟雲燕性情有點互補。

雲燕對自己的變化，應該沒有察覺。杜鵑則難說了，只是她性情穩重，沒有確定的證據，她不會哼聲。山雀和江鷗年紀還小，沒那麼多心思，可以不用管。

葉雪英在臥雲居，每天會刻意有一段時間放鬆下來，露出真實性情。她是想一點一點的變，慢慢從扮演原身過渡到按自身性格生活。

當然，這要看這兩丫環，特別是杜鵑配不配合，萬一她真發現了什麼要去告密。葉雪英為了自身安全，也還是要出手對付她的。

江鷗敢大著膽子開口，一個是迎合小姐，在小姐面前多說說話，留個好印象。這是丫環生存的智慧。都不用教，她身邊的人都是這樣做的。另一個是她真不喜歡貓。小姐要養貓，累的不是小姐，而是丫環。雲燕喜歡貓，肯定會搶來養，而到時，實際上養貓的工作會落到江鷗頭上。江鷗就不願意了。

葉雪英笑道：「你瞪她做什麼？她本來膽子就小，你再嚇她，她就更膽小了。」

雲燕笑道：「在姑娘身邊，膽小可不行。真到有事了，難道還得指望主子保護她嗎？」

葉雪英失笑，沒有再說了。

江鷗有點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。雖然被雲燕訓了，可是她心裡高興，小姐念著自己呢！還會護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