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1、第一百三十一章(2/2)
「追什麼追?速速收拾行囊,我們出奔!」譚炎大吼道。
厲狐到底是投敵里,還是出逃了,他分辨不清。然而現在最得力的手下也棄他而去,譚氏面對的困局,還用多言嗎?
必須要走,越快越好!
譚氏飛快收拾行囊,準備出逃,然而城外官道,已經有人守在那邊。
「田子,那譚氏真會漏夜出逃?」一旁車上的車右好奇問道。他可是公子環派來的,只為攔住譚氏,公子環可是下了死令,一個也不放過。只是城中剛剛傳出消息,譚氏也不辯駁,就要出奔嗎?
「此刻不逃,就沒法逃了。」田恆淡淡道,「譚氏應有布陣好手,不可掉以輕心。」
按照那人的手腕,必然會儘快離開臨淄,前往別國。若是連著機會都抓不住,如何能圍殺恩師,布下連當年的他都無法衝破的陣局?
只是如今的他,亦不是當年的他了。就算那人手段如何,也難道自己掌心!
握著弓的手,更用力了些,田恆雙眼微眯,看著大道,只等獵物前來。然而這一等,預料的時間還要久些,直到天光大亮,才見譚氏的車馬慌亂奔來。等了快一宿,誰還耐煩拖延,公子環手下那些將兵立刻沖了上去。田恆的眉頭皺的死緊,卻也無法節制這些人,只得率領家兵從旁包抄,切斷對方退路。
然而這手段,也沒派上用場,一仗打的稀里糊塗,譚氏就兵馬大潰,被人擒住了。
「這譚氏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?」畢竟抓住了出奔的逆臣,又撈了大筆財物,眾人極是高興,有人便對田恆打趣道。
田恆眉峰緊皺,走到了被綁縛在地的譚炎面前,冷聲問道:「當初圍殺蒲隗者,人在哪裡?」
高冠跌落,滿臉是血,渾身控制不住的打著擺子,然而聽到這話,譚炎猛然抬頭:「你怎知道蒲隗……」
蒲隗就是那出逃的車右,也是親手扼死公子舍之人。厲狐不是幾年前就殺了他嗎?怎會有人知道這事?然而此刻,那腫脹的眼中,看清了問話之人的樣貌,譚炎抖了起來:「是你……竟然是你……可是大巫占出的……」
田恆不願多講,一腳踩在了譚炎胸前,把他死死釘在了地上:「那人是誰?現在何處?!」
之前在晏府外圍攻自己的遊俠兒,頗有當年那人的手段,也正因此,他才做了萬全準備。出逃卻不帶那人,豈不是求死之道?
踏在胸前的腳用力極重,簡直要踩斷肋骨,譚炎疼的大叫:「那人叫厲狐!他已逃了,不知去向!」
竟然逃了?這一刻,田恆腦中都為之一空。為何會逃?難道那人察覺了自己的布置,知道譚氏必將覆滅,才會實現出逃?
怒火攜著恨意卷上,「咔」的一聲,譚炎的肋骨悶響,竟是被踩斷了兩根,他慘叫一聲,唇邊已滲出了血跡。
田恆卻依舊沒有收足:「厲狐逃去了哪裡?」
「我不知啊!真的不知!」譚炎嘶聲叫道,血水控制不住的湧出,「饒命啊!他母親乃是晉人,許是跑去了晉國……」
這慘叫倒是引來了旁人,有人趕忙湊上前去:「田子,這譚炎還不能殺,要帶回去給君上處置呢。」
看著足下掙扎扭動,猶如肉蟲的男人,田恆默默收回了腳,臉上戾氣卻猶自未消。竟讓他逃了,若是真去了晉國,要如何才能抓到此人?恩師的仇,如今只報了一半,豈能就此干休?
腦中嗡嗡作響,田恆沖一旁人拱手:「此處就交給諸君了,我有事先行。」
對方雖覺奇怪,但是領功時少個人,也能少人分功嗎。並未阻攔,田恆讓盧溪帶著家兵返回田莊,自己則驅車策馬,向著城中奔去。
回到府中,不待馬兒聽聞,他就跳下出去,快步向著小院奔去。然而到了院中,目下四望,卻並未找到應該等在家中的人,田恆怒聲道:「大巫何在?!」
奴婢早就嚇得面色發白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:「大巫,大巫去了宮中,君上召見……」
君上召見?如今才是什麼時候,為何這麼早召見子苓?田恆一拳砸在了院中樹上,枝杈亂搖,若是因報仇,讓子苓出事,他絕不能忍!
「備車,我要入宮!」
此刻,楚子苓跪坐在齊侯面前,蜷在袖中的手已經緊緊握在了一處。她答應過田恆,要等他歸來的,誰曾想齊侯竟然此刻召見。為何會在早朝前召她入宮?萬一田恆歸家,沒有見到她,又該是何心情?
然而上首的齊侯,卻沒有察覺大巫的心思,遲疑片刻,他突然道:「大巫可能隨寡人入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