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、第一百二十八章(2/2)
齊侯一怔:「大巫與人無爭,何至於此?」
楚子苓雙手交疊,放在膝上,那纏著白布的手也展露在齊侯面前:「君上知吾,旁人卻未必。只是若有人心思詭譎,難免生出桓公之禍。」
齊侯的面色立刻凝重起來,他又何嘗不知,最近公子疆和公子環兩撥人馬吵的厲害。因為大位,齊國諸公子廝殺了五十餘年,鬧得國朝大亂,自己好不容易繼承了這個位置,又豈能因幾人的野心,成為另一個桓公?
一想到那爬滿蛆蟲的屍體,齊侯就覺不寒而慄,低聲道:「那大巫以為,吾是親晉好,還是親楚好?」
這話無異在問楚子苓,是立哪個公子。
然而楚子苓卻搖了搖頭:「此乃國事,問策賢大夫即可。君上康健,何必在國事中攪入家事呢?」
這回答,讓齊侯渾身都鬆快了幾份。是啊,他如今年富力強,何必為誰繼位發愁呢?於情於禮,都有大把時間慢慢挑揀。而那些逼迫自己選擇的,怕都沒安好心,一個個不惦記著為國效力,反倒想要靠新君上位,何其無恥!
心下已有了決斷,齊侯頷首:「大巫言之有理,吾當再細細問過諸卿才是。」
連用了兩個「吾」,足見齊侯的信任之意。楚子苓只微微躬身,便道:「君上可還要艾灸?」
「要!驅邪自是越早越好!」齊侯立刻道。
今日大巫入宮,就是要為他艾灸驅邪的,畢竟剛入新歲,這等事情可不能馬虎。看著齊侯那副急切模樣,楚子苓暗自鬆了口氣,這次的難關,應是徹底度過了。
艾灸雖比針灸省力一些,卻也足足花了一個時辰,才調養完畢。楚子苓離了宮廷,在田氏家兵的護送下,回到了田府,剛入小院,就有人迎了出來。
「可還順利?」田恆面上有些焦色,一上來就握住了楚子苓的手。
為了讓譚炎等人放鬆警惕,他今天就沒入宮,全靠子苓一人撐著,簡直焦心如焚。
被那溫暖的大掌握住,楚子苓只覺渾身都放鬆了下來,似乎連剛才艾灸的疲憊也一掃而空。她笑著頷首:「被你料中了,還有什麼可怕的?」
沒錯,今日的對答,其實有一部分也是田恆的功勞。針對譚氏的陰謀,他們一同做了推演,也確實猜到了會有所謂的「人證」出現,正因為準備充分,楚子苓才能在朝堂上鎮定自若的把那些扇了回去。
「譚炎呢?可冒頭了?」田恆又問。
楚子苓輕嘆一聲:「他狡猾的緊,只讓計衡出頭,自己未曾顯身。」
「果真是譚氏風範。」田恆冷笑一聲,「無妨,我已派人打探敵情了,到時自可借一把刀,斬除此人。」
如今公子環也算有了些爭權的心思,擅動他來對付譚氏,讓其首尾不顧,自己才有下手的可能。當年能圍困恩師,怕是譚氏中也有幾個戰陣的好手,單憑武力,很難擊潰他們,畢竟田氏不如譚氏家底豐厚。但是有了借力,一切便不同了。
楚子苓自然知道田恆深恨譚氏,不由輕輕握了握他的手。被喚回了神智,田恆輕笑一聲,把人攬在懷中:「可惜今日我未能上朝,無法得見大巫威赫。」
這些日,她倒是越來越習慣肢體接觸了,環著對方的腰,楚子苓也笑出了聲:「我妝還沒卸,想看的話不妨演給你……」
這話讓田恆劍眉一挑,伸手在她面上一抹,一道油彩就暈開了痕跡:「我說你的巫紋,怎地到一地就要變個模樣,原來不過是妝容罷了。」
一不留神被抹花了臉,楚子苓哼了一聲:「你那鬍子不也到一地換一個模樣?」
如今他唇上又留了須,看起來很是穩重威嚴,當然,又顯老了幾歲。
田恆哈哈大笑,摸了摸唇上短髭:「子苓可是嫌我蓄鬚?回頭剃掉可好?」
一想到田恆刮乾淨鬍子的模樣,楚子苓還真按捺不住的心跳了起來。見她微紅耳尖,田恆哪還不知這女人的心思,一把把人抱了起來:「子苓果真好色。」
這指控讓楚子苓羞惱起來,掙扎著道:「食色性也!」
此事孟子還未誕生,這句自然也未出現,田恆一愕,噗的笑了出來:「有理。」
說著,他就大大方方親了上來,楚子苓趕忙用手去攔:「我還沒洗臉……」
然而那人哪肯罷手,唇舌相就,墨跡挨蹭,混成了一團。
快要換地圖惹,嘿嘿嘿,猜猜下來會到哪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