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、第一百一十九章(1/2)
「竟有此等法術?如何驗看?」齊侯奇道。
「母子本為一體, 骨血相連。這胎兒已成人形, 只需取出頂骨, 讓聲夫人滴血驗看。若是血親, 血能融入骨中,若不是, 定不相容。」巫乞不動聲色, 說出了巫家秘法。
這可不是占卜問神, 血能不能相容, 一驗即明。聞言, 齊侯哪有不信?
「速招聲姬上殿!」想了想, 他又補一句,「還有那田氏家巫, 也去請來。」
若聲姬真有不軌, 田氏巫者幫她遮掩, 就是欺君大罪了。一想到自己被兩個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, 齊侯就覺怒不可遏,哪能輕饒她們!
巫乞低垂眼眸, 掩住了目中得意。聲姬如何, 她並無興趣,那逾越的巫者才是目標所在。只要定罪, 還怕她脫逃嗎?
這廂, 被人堵在院中,申冤無門,連消息也遞不出, 聲姬正覺無計可施時,君上突然傳召。她也不耽擱,立刻趕往正殿,剛一進門,就嗚咽哭道:「君上,妾是被人冤枉的,有人要害妾啊!」
聲姬本就艷若桃李,故作姿態的哭泣也頗為楚楚動人,只是齊侯哪有心思欣賞,黑著臉道:「你可與旁人有私,生出了孽子?」
如此開門見山,若是心裡有鬼,定然要生出惶恐神色。然而聲姬心裡早有準備,私-通的事情也已抹平,更沒生過什麼孩子,哪會承認?
「是何人污我?!君上明鑑,妾向來安分,從未有不軌之事!」她的聲音尖利,只有憤憤之音,哪有半點畏懼?
「若非有私,為何從你院中挖出了嬰孩?」齊侯沉聲道。
挖出的是個胎兒?自己院中竟然埋了個胎兒?!這話聽的聲姬毛骨悚然,亦有憤憤不平,她哪生過什麼孽子?
「君上明鑑!妾身體康健,哪有流胎的樣子?這埋在院中的惡胎,必是有人著意陷害……」突然想起來當日大巫所言,她面色煞白,突然道,「對了,這就是厭勝!有人用此物害我!」
「厭勝是何物?」見聲姬突然面色大變,慘聲叫喊,齊侯也是一怔。
「數月前吾曾『遇邪』,神志混沌,險些瘋癲,正是田氏大巫施法相救。大巫曾言,有人用巫咒害吾!妾願發誓,此話若是有假,神鬼共棄!」聲姬立刻把大巫叮囑她的東西全盤拖出,還不惜發下重誓,以示清白。
這可出乎了齊侯預料,沒想到聲姬既然敢直言「遇邪」,還把請大巫驅邪的事情也說了出來,若是心裡有鬼,豈會如此?莫不是此事真有蹊蹺?
見齊侯面露猶疑,一旁立著的巫乞開口:「若是聲夫人自陳無苟且之事,不如滴血驗骨,自證清白。」
「何為滴血驗骨?」聲姬問道。
「此乃認親之法,若為母子,血入骨中,若無瓜葛,骨血不融。聲夫人既然與這胎兒無干,何不滴血驗之?」巫乞不緊不慢道來。
這死胎確實不是自己所生,驗又何妨?聲姬憤然起身,向著那血肉模糊的腐肉走去。
見人上鉤,巫乞森森一笑,親自來到那胎兒前,取刀剔骨,又用白絹細細拭去其上污垢,當那巴掌大小的頂骨露在人前,方才道:「還請夫人割中指血水,滴在骨上。」
看著那白森森的頭蓋骨,聲姬脊背一陣發寒,咬了咬牙,正待取刀割血,殿外突然傳來通稟:「田氏巫求見。」
持刀的手頓在了那裡,聲姬不由向外看去。
巫乞見她停手,低聲催道:「夫人因何停手,可是懼怕驗親?」
這一聲催促,倒是讓聲姬回過神,飛快放下了短刃:「大巫到來,自當先見過君上,分辨清楚方可。」
她那妙目中,也有了隱隱防備之意。巫乞還待再說什麼,齊侯已經道:「傳她進來。」
今日本就是楚子苓入宮的日子,然而到了宮中,卻遲遲不見齊侯前來。眼見宮人個個神色拘謹,舉止小心,楚子苓便覺不妙。這些天,她可一直提防著聲姬那邊被人找碴,不會真動手了吧?也不知她能不能記得自己的吩咐。
正想著,忽有寺人前來,說齊侯正在寢殿,請她過去。寢殿可就在內宮了,楚子苓神色一凜,立刻起身。一路上所見,皆是驚惶宮人,到了地方,竟發現殿外還跪著不少瑟瑟發抖的侍婢,楚子苓哪還不知事情不妙,立刻使人通稟。一進大殿,就見聲姬立在案前,一臉驚喜的望向這邊,案上放著把匕首,旁邊還站著個巫者打扮的老婦,齊侯則眉峰緊皺,坐在上方。
這是要做什麼?楚子苓不動聲色的跪倒在地:「不知君上何事召見?」
見那巫者沉靜面容,齊侯記起了當初被騙之事,立刻道:「大巫入宮前是不是就見過聲姬,還給她診過病症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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